程越倒认为这个“学艺不精的卦师”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见云斐否认,程越只当他是谦虚。
指不定是怕身份暴露引来仇家,出门在外难免树敌,谁知道他们相遇前云兄有没有和他人结仇。既然云斐不肯说,程越也贴心地不再去问,转而回屋询问起流玉的信息。
程九可以检索全书人物,即便寥寥数笔带过的角色也查的到。
流玉外形出挑,白发红眸世间罕见,原书中就算不描写也会提一嘴。可令程越意外的是,程九说书中没有这号人物。
“白发呢?”
程九睁着眼睛,数据流乱飞:“只有弥华。”
“你搜索引擎是不是有问题?”程越晃了晃对方身体,好像要把程九的主脑摇出来。
“照你这么说流玉不是这本书里的角色?怎么可能?你一定看漏了,重新搜!”
他压着程九又是一通输入关键词,结果都是零个搜索结果。程九被摇烦了,干脆双目紧闭不再搭理他。
程越眉头紧锁:“穿书者也是有身份的,他一个星罗城客卿比我们还神秘?”
何止神秘,流玉在星罗城地位也不低。程九虽然能靠触碰获得信息,不过强行对他动手,落于下风的还是他们。
还有他那卜算的本领,程越严重怀疑流玉早算到了这茬,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放他回来。
云斐刚进房门就看到程越苦着一张脸。
他手里端着从下人手里接来的吃食,见程越愁眉苦脸就询问发生了何事。
程越凑上去挑了枚灵果放入口中。灵果回味甘甜汁水四溢,他连吃几口,满意地点点头。
再抬头时程越问:“云兄,你可曾听过流玉?”
云斐想了想,摇摇头:“我久居东州,不曾听闻有谁叫这名的。”
“那就怪了……”他喃喃道。
程九查无此人本就离奇,除了系统,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知晓流玉的身份。
尉迟瑶或许可以,但此举太过冒险,他们潜入城主府为的是传承,若因此暴露,得不偿失。
程越隐去了遇到楼飞影薛辞的经历,同两人说了流玉一事。
“听那语气,他像早知道我们会来,还主动告知传承的位置,看样子完全不担心我们动手。”
“有一点我很在意。”程越道。“流玉说青龙传承是我的,可世间真有卦师愿意算到这个地步?”
他也不是没见过卦师,这类修因果之道的修士虽能窥探天机,但能窥见的未来寥寥,很多时候都是靠零星卦象拼凑出来的。
流玉认定最终是程越拿了传承,就代表他卜算了数次。卦师起卦以生命为代价,程越不觉得他能因此牺牲掉自己的寿命,要做也是优先推演与天下苍生有关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上大做文章。
“我们要的是青龙传承,流玉怎么样,不该关心。你真好奇就等明日午宴,到时候一样可以验证。”
程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若他所言非虚,得到传承后我们便走。若是假的,不论如何都要得到它。”
程越捏着灵果的手一顿,指责道:“话虽如此,但是程九,你还是个孩子,心思不要这么深沉。”
至少在云斐面前装装样子。
他偷偷瞄了眼云斐,发现对方并未在意,又默默吃起灵果来。
密室是尉迟瑶额外建造的,程九画地图时没有搜索到这房间,他们为也不会傻到轻易在城主府内大肆寻找。
就这样度过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