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把头转向程越:“解释。”
“什么解释?不要这么严肃,这是我给你的惊喜,你看我们现在地位多高。”程越夹了一块筷子放入程九碗碟,满脸堆笑。“来,吃口菜。”
程九依旧用淡如死水的眼神盯着他。
两人没分离前,只要程越违规,系统就不由分说电他。如今系统变成程九,他惩罚不了程越,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程越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着自己的脸产生类似心虚的情绪。
他干脆撂了筷子,冷哼道:“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要我道歉吗?”
道歉有用的话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程九收回视线。
很多世家打着庆贺的名义来此,也存了些结交旁人的小心思,宴会未开始前早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了,这里的小打小闹完全没引起他人侧目。
要说早上那件乌龙,其实没有惹出太大麻烦。
程越被尉迟瑶抓了个现行,下意识躲到云斐身后,躲完他才意识到此举不妥。
这不明摆着做贼心虚吗?
但身体比脑子抢先一步做了决定,他缩在云斐身后当鸵鸟,大脑飞速转动如何应付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一个大反派什么风浪没见过,被前世许久不联络的家人看到而已,不过小事一件。
他听着云斐和尉迟瑶交谈,偷偷施了个改变面容的术法,力求达到形似而神不似的效果。
他顶着施过法的脸出现,在尉迟瑶困惑之际解释自己是被突然出现的城主吓了一跳,这才闪到同伴背后的。
人嘛,总有眼花的时候,城主也不例外。至于之后尉迟瑶怎么样,他咬死不认就行。
尉迟瑶出现,仓库众人的目光又聚到她身上。这是他们入府以后第一次见到城主,不夸张地说,若没有管家带人阻拦,他们怕是早将尉迟瑶团团围住。
管家在府里做事多年,知城主不喜吵闹,遣散了这帮宾客后又忙着解决满地狼藉的仓库,长长的走廊只剩他们三人。
“我与他一见如故,如此合眼缘的人不多了,不如让他和我认个干亲,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城主何必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我看不见得。”
她走近几步,对着躲藏的程越道:“你若答应,兴许我还能在宴会前给你看一眼风麟剑。”
廊道安静,尉迟瑶说完,四下再无声响。
不出片刻,黑衣剑修身后,青年缓缓探出脑袋:“当真?”
程越去了伪装术法,朝尉迟瑶一笑:“实不相瞒,我仰慕城主已久,方才见了真人没控制住情绪,还望城主莫要见怪。”
谁让系统设定尉迟越和他长得像的?明明是系统的问题,他就一个清清白白的散修,长成什么样也由不得自己,不如大大方方见人。
都是系统的错。
程越一露面,眼下的尴尬处境迎刃而解。
他答应了尉迟瑶的提议,对方也遵循承诺,带着程越和云斐去了偏室,两人也因此看到所谓传承原本的样子。
长剑通体黑色,剑鞘上镶嵌金色龙纹,宛若真龙盘踞。
拔剑后,靠近剑柄的刃身似刻有条条纹理,细看才发觉那是细密鳞片。
程越借着日光端详,这柄剑在见识过的众多佩剑中并无特别之处。他收了剑,将风麟交还给尉迟瑶。
“风麟剑内的传承需龙族后人开启,此物在人族手中只是一把普通长剑罢了。”尉迟瑶将剑放入储物袋。
程越想到前几晚在餐馆时那修士说的话。不属于人族的东西,就算强行留住也不过是废铁。若得到风麟的是他们,还不气死。
“在世龙族可没多少了,此次宾客中也无龙族后人,你要将它赠予妖族?”
“我要给的是有缘人。"尉迟瑶道。"府中卦师断言风麟今日认主,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