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心说你要找的有缘人刚拿了剑,剑半点反应也没有。
云斐说准了,他真是个学艺不精的,尉迟瑶竟然还信他。
看着被信任卦师蒙骗的尉迟瑶,程越忍不住提醒:“其实有时候不能全信,卦师也会算错。”
“他不是寻常卦师。”
尉迟瑶轻飘飘一句话,程越也不再劝说了,只希望她知晓结果后别太遗憾。
他们此番举动花了不少时间,等出偏房已临近午宴,程越本想回客居将程九带出来,尉迟瑶听后摆手,说让府中下人领他去园林,这才有了程九姗姗来迟的一幕。
“剑我看了,没有异常,蹭完这顿饭我们去别处吧,别在城主府浪费时间了。”
程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客,将不久前摸过风麟事说了一通,对程九传音道:“这东西以你如今的权限解不了,拿了意义不大。书里裴云渡放着吃灰不也是因为他没法打开么?”
主角都打不开的传承,他们拿走有什么用?程九怕是还沉浸在前世能掌控一切的无敌状态里没清醒过来。
他怜惜地摸摸程九的头:“傻孩子,时代变了。”
午宴开始,这场宴会的主角也终于落座。
尉迟瑶坐于主位,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流玉。他和程越三人相对而坐,见了他们还微笑示好。
程越脑子里全是他那不着调的预言,回以一个商业假笑。
尉迟瑶先是客套寒暄几句,接着拿出风麟。
她在一片哗然声中不紧不慢开口:“本城主今日设宴,是想为神剑找个好归宿。”
长剑在尉迟瑶手里极为惹眼,场上众人听闻此言,立马炸开了锅。
“敢问城主得到此物有何条件?”
尉迟瑶勾唇一笑,眼底却满含戏谑:“谁能打开传承,这剑就是谁的。有谁想来试试?”
条件如此简单?
宾客一时间蠢蠢欲动。
一个年轻修士起身,摩拳擦掌道:“我来。”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两名灰袍人堂而皇之闯入,直奔主座处冲去。
尉迟瑶早有准备,这亭子在开宴前设了阵法,偷袭者被符文挡在亭外,一旁待命的府卫鱼贯而出,将那两人团团包围。
阵法用过即逝,此时此刻尉迟瑶站在府卫之后,神色疏离。
“星罗城不欢迎强盗。”
随着尉迟瑶一声令下,无数府卫涌向那两个不速之客。
程越三人早在闯入者出现的下一秒就紧急撤退了。贵宾席与主座近,注定被波及到,他们就来蹭个饭,也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才不愿平白无故被打。
好好的生辰宴霎时沦为打斗现场,程越指着园林中心对着二人道:“我们直接溜吧。”
眼下混乱不堪,一时半会儿也收不了场。
云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其中一人被府卫砍去一半兜帽,这灰袍之下竟是一团黑雾。另一人虽没有露出原本样貌,但隐约可见脸颊上有蛇鳞浮动。
正是这惊鸿一瞥,云斐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尉迟越叛出仙门投入魔尊麾下本就是仙门之耻,再加上他常年不回寒栖峰,众人似乎都忘了他是何门何派。
裴云渡没忘。
所以当尉迟越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下意识以为师弟回心转意了。
这里是寒栖峰,尉迟越身为寒栖峰弟子,理应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