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春联的时候,还是逃不过正反“福”之争。
沈朔拿着一个大“福”思考了许久,不知该如何贴。圆圈正在一旁睡得正香,沈朔拿着两个“福”就来了。
他目的明显地把一正一反两个福摆在它面前,圆圈左看看,右看看,用爪子选了个离的近的。正的福。
沈朔如同解决了世界难题,开心地拍它的脑袋,说真是聪明,他也想贴正的福。圆圈摇着尾巴,跟他喝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沈朔开心,它就开心。只要沈朔笑了,它就会跟着摇尾巴。
陈老头送的那一袋子鸡蛋,沈朔没舍得吃,一直放在米缸里没动过。他不清楚鸡蛋有没有保质期,单看表面也看不出来,要是想知道又得把鸡蛋砸开来看,那好或不好都留不下,真是难哉难哉。
听说狗的鼻子都灵得不行,沈朔试着把鸡蛋给圆圈闻了一下,圆圈仔细嗅了嗅,非常笃定地“汪”了一声。
汪一声表示好,沈朔非常开心,这即说明他手里的鸡蛋是好的,也说明圆圈的嗅觉非常好,这两个发现都很好。
当晚,沈朔就把这个鸡蛋拿出来吃了。锅里的面煮得格外的好,配上一个鸡蛋会很非常完美。他想了一会,高兴地把那个鸡蛋打进去,然后鸡蛋碎了,他的面也碎了…
鸡蛋是坏的,坏的彻底…他整锅面都吃不了了。
圆圈对此深感抱歉,双腿双爪向他拜了拜,算是给他提前拜年了。沈朔看了眼锅里的“坏面”,没办法地给它倒了碗狗粮。
其实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米缸里的那些鸡蛋会不会全坏了。那可都是心意。他又想,等以后吃的时候再看吧,反正是不能相信圆圈了。
前不久发生了一件趣事,村里来回收破烂的小贩卖给了他一辆二手的摩托车,是刚从隔壁山头的村子收过来的,到这里卖给他算是赚了差价。
沈朔其实是不想买的,他不怎么会骑摩托车。奈何圆圈不知道为啥一直追着那个卖破烂的人不放,导致人家连人带车摔进了沟里,沈朔实在过意不去,赔了点钱,顺便把他那个摔到沟里的摩托车买了回来。
后来沈朔才知道,圆圈才追着那人不放是因为那人收走了它的狗盆。
他们有一次从镇上回来,圆圈吃饭的碗便不见了,沈朔把家里翻了个遍没找到,后来干脆不了了之。现在一遇到才知原来被收废品的人收走了,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悬案。
只不过这个半废不倒的摩托车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沈朔把它从沟里拖回了家之后,就放在角落里没动了。
现在想想倒是有一点意思,他很长时间没骑车了,骑着出去逛一下应该挺不错。
虽说他从来没有开过摩托车,但世界上的车都大差不差,油门刹车踩一踩就会了。沈朔刚把车修好,就在一条小路上试了一下。可以说感觉非常好,比骑四个轮子的车还好。
圆圈倒不这么认为,先不说它有没有坐过沈朔以前开的车,就现在沈朔“慢悠悠”开的这段路就已经让它够呛了。
“呜呼!”
“汪汪!汪汪!”
如果知道叼狗盆会换来这样的结果,圆圈宁愿不要它的狗盆了。
被放下去的时候,它整只狗晃了一会,才啪的一下倒下去。
沈朔自认为开的不是很快,看到它这么晕乎,很是不理解。
“我们再溜一圈,怎么样?”
“汪汪!”圆圈急得扒拉他的腿,扒拉不过,又开始扒拉地面,死活不愿意上车。
沈朔看它这样子,笑了笑。把车停在一边,陪它休息了一会儿。
这里以前都是泥巴路,前几年才铺上的水泥,把那些坑坑洼洼填平了一些。路两边都是稻田,现在看只有秸秆和稻草堆,其他季节全然不是如此,从春到接近尾的秋,这里都会有区别灰的颜色。
刚得到圆圈的那段时间,沈朔经常在吃完晚饭之后,带它到这里来散步。
很空旷,这里没什么人,路上当然也没什么人。每天晚上,太阳刚落下的时候,圆圈摇着尾巴走在前面,他慢悠悠走在后面,一眼望去,整个路上就只有他们俩个。
旁边稻谷散出来的味道很浅,飘在空中正好能闻到,这一片稻田都是归一家的,这里住的人少,发展变快了,搬出去的人也就多了。各家的地被征了起来,一到时候,私家会派收稻子的机器来,几十亩田不要多少时间就能收完,没有他们的事。
这条水泥路建在这些稻田之上,毁田开路,机器慢慢铲平的时候,那些稻谷还在长。泥巴路是被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每次在地里干活完,扛着个锄头,找一条好走的路回家,慢慢地就成了一条路。
走着走着那些泥巴便有了痕迹了,走着走着回家的路就固定了,走着走着田里的稻谷就熟了。那些泥巴路坑坑洼洼,不知道被踩了多少下,不知道送多少人回过家。
后来泥巴没了,人也没剩多少,路却修好了。
水泥一铺,平的不行,好走的不行。可没有多少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