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只好松开力气:“这恶心的东西怎么长到你身上的?”
拉姆半张着嘴,重重呼吸着:“枉死之人留下的灵体……不希望我们救女叔……”
“拉人垫背?”
拉姆摇摇头:“他们都是……死于孟涂的……活人祭祀……”
赵义之紧张的双肩稍稍往下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一声犹如什么东西裂开的极其细微的声音传进赵义之耳里,他紧张到吞咽了一口口水,慢慢扭头朝四周张望,确定没有出现任何诡异的情况才稍稍安心。
然而很快,同样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咔。
这回赵义之听得非常清楚,他僵硬地回头,盯着拉姆胸前长出来的后脑勺。
咔。
又是一声。
他深呼吸几次,做足心理准备,才终于伸手插进头发摸向那颗脑袋。
原本平滑的头皮上莫名出现坚硬的凸起,他用指尖仔细摩挲,正好摸到一块突然裂开的头皮,指甲盖一半大小的硬物如春笋般冒出来。光靠手感实在分不清究竟是什么,赵义之干脆拨开发缝,凑近了看。
是牙齿,一排排光滑杂乱的牙齿。
赵义之闭上眼睛小心收回手,被迫翘着兰花指拎起头发丝盖住长满后脑勺的颗颗牙齿,又将掌心狠狠在裤腿上猛搓几下,以求赶紧忘记刚才的感觉。
太他么恶心了。
“我该怎么做?”赵义之的声音才颤抖。
“帮我脱掉衣服。”
“那你忍着点儿。”赵义之不敢耽搁,为了尽早弄掉镶嵌在拉姆身上的那颗怪异后脑,他强忍着浑身的阵阵发麻,像剥玉米叶一样将外套与衬衫一同脱下。
然后赵义之清楚地看见,拉姆的后背长出了一张溃烂的,女人的脸——有个女人的脑袋嵌入了拉姆的身体。
女人脸上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露出两个黑窟窿,嘴也随之裂出瘆人的弧度:“好吃么?我的眼睛,好吃么?”
赵义之倒抽口冷气,慌乱之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明明想赶快跑,却根本使不出力气。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左手拍打着拉姆的手臂:“下、下下一步怎么办?”
喀啦。
耳边突然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
赵义之惊出一身冷汗,正打算循声转头看去时,却忽然听见拉姆的声音在咫尺之处响起。
“很好吃哦。”
喉咙仿如被无形之物扼住,心脏在漏跳数拍后猛地敲打胸腔的膈肌,隐隐作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末端急速回流,指间因此而发麻。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流到脸颊,在夜风吹拂下,带走了脸上的温度。
“眼睛……很好吃哦。”
“你、你别吓我,我胆子小。”赵义之害怕得快哭了,全身僵住无法动弹,大脑过电一般晕眩,冰冷的气息从头顶一阵阵袭来。
而就在他内心挣扎着究竟要不要跑的时候,拉姆的上身却突然往后仰,头顶抵住地面反拱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喀啦。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长在胸前的头骨碌碌转动。
最后终于停下来,与赵义之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