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是个超强的行动派。
别人还在分析权衡的时候,她已经横冲直撞地犯了好几个错误,也找到了合适的改进方法。
港口招标结果还没公布,乌眼青的审批自然没有进展。
她不管这个。
进出创客空间、借用高端设备时的署名都写“乌眼青”,又定制了几百个印有乌眼青logo的圆珠笔、便利贴、文件袋,像蒲公英一样到处发放。
朋友们见到了纷纷说:
“小师妹,恭喜啊!”
“裴总苟富贵,勿相忘哈!”
“一直想把你从老项那挖过来,看来这回是没戏了,改天请客啊!”
没两三天,大家都知道那个整天丢东西的“姚班校花”,终于成立了她的算法工作室。
唯一清楚乌眼青尚处于“成立”与“不成立”之间的第三种存在状态的人是赵星星。她采用了官僚体系中的万金油——“拖”,天大的丑闻、再血淋淋的冤案,拖着拖着,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就像裴谙不会去检举她故意刁难挪用种子款,她也不会向领导告状裴谙先斩后奏胡作非为。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就看谁能拖过谁。
有一天下午,赵星星来FIT楼问学生要文件,裴谙从开水间里泡完茶,主动迎了上去:“赵老师好呀!”
赵星星被她的热情问候搞得一愣,习惯性回了一个微笑:“你好,裴谙。”
而下一秒,裴谙挑着眉梢,眼底的挑衅丝毫不掩饰:“老师,您‘那个’用着还顺手吗?我那儿还有挺多呢,有需要您张口,别跟我客气!”
赵星星顺着她的目光一低头,见到怀里刚拿到的文件袋,一个超大的“乌眼青”logo正面朝上。
这二十年来上应付无能领导,下对付畜牲学生锻炼出来的涵养极佳,赵星星没有回答,面带微笑,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走廊。
……
行动,调整,继续行动,再复盘调整……裴谙一以贯之,谈恋爱也不例外。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那个“坏男人”谈恋爱,就先亲上去了,亲完身体也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她就是喜欢陆闲的。
“乌眼青”离敲钟上市少说还得演个三十八集,所谓的“投资人”与“创业者”的身份充其量是个情趣,远谈不上是顾虑。
陆闲没有结婚,她也满十八岁了,八岁的年龄差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是魅力。
年上者不动声色又游刃有余,有时他是个轻佻浪荡的公子哥,桃花眼微敛,薄唇贴在她耳边,开一些越界却又不让人觉得下流的玩笑。
有时他又是个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同行时端着手臂让她挽,落座前为她拉开椅子,上车前手掌顶在车门上为她护住头。
那些抱着篮球傻笑、戴着耳机在自行车上随心摇摆、背着书包好端端走在路上,却突然转身来个虚空投篮的男大学生,简直被他秒成了渣渣。
隔一两天,傍晚时分,裴谙都会蹬着“风火轮”从实验室冲回宿舍洗澡,换上漂亮的裙子,喷上陆闲送她的香水,迎着紫红色的夕阳飞奔下楼,钻进公寓楼下的那辆黑色宾利里。
陆闲总会为她准备一束漂亮的芍药花,每一次她都会越过芍药,直接扑到他身上去亲他。
浅尝辄止的、交换津液的、强势霸道的……
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亲他。
不仅喜欢嘴唇相触的柔软肉感,还喜欢他凑过来时的温热气息,近距离看他微颤的睫毛,只要他的手搭上她的腰,就会有一阵强烈的电流感顺着脊椎攀上头皮。
原来酥得骨头发麻并不是夸张修辞。
——接吻像吃人。
陆闲如是评价她。
喜欢挑战的好学生虚心求教,在陆老师身上反复练习,亲得陆老师无奈地推她,抱怨着嘴都要啃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