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晚,裴谙告诉她事情解决了。
什么都没发生。
陆闲没有召唤她。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那个神经跳脱的小学妹没把事儿说清楚。
她向圈内的姐妹旁敲侧击打听一番,没人知道她被费先生要走了,也没人知道她和邵子扬分手了,她们依然亲亲热热地约她出来玩。
邵子扬和费先生也都没有删掉她的微信,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只是自然而然地不再联系了。
一种虚伪的体面。
又或许只是她太微不足道,太不值一提,拂不了他们的面子,没必要费心教训她。
她甚至能想象到日后在犬马声色中再见面,大家还能谈笑风生。
沙发中央突然传来一阵畅快的笑声,不知陆闲说了什么,周围男人捧场大笑。
似乎是正事聊完了,房内气氛松弛下来。美女开酒唱歌,男人左拥右抱。
陆闲身边一空,几个美女直奔他而去。
他从沙发上起身,系上西装纽扣,对美人们歉意地说了句什么,撩得她们咯咯笑着,有个道行不深的,脸还红了。
文悦歌快步上前:“陆总……”
陆闲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深沉温润:“嗯?”
这一眼淡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与看旁边那些莺莺燕燕无异。
文悦歌喉咙一紧。
她只是风月场上那群高知佳人中的一个,陆闲不记得她也是正常的。上次在餐厅见面,他认识她挽着的邵子扬。不过,四天前他才刚帮她解决了麻烦,应该是没忘记她的吧?
还是稳妥一点吧。
文悦歌温婉的眉眼微微一弯:“我是裴谙的朋友文悦歌,您刚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敬您一杯酒好吗?”
不等陆闲拒绝,她优雅地拂了拂裙角,半蹲在地上,从茶几上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陆闲很给面子地坐下了,又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文悦歌端着酒杯,郑重道:“谢谢陆总。”
她仰头一饮而尽。
陆闲也轻啜了一口酒:“客气了。”
那几个性感妖娆的美人见陆闲又坐下了,都没有远走,坐在一旁,虎视眈眈。
包厢内很多人在抽烟,白雾袅袅逸开。有人唱着粤语老歌,听不懂歌词,却能感受到字字哀婉的缠绵。
陆闲随意握着酒杯,黑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搭配,布料光泽却暗示着高档昂贵的身价。
文悦歌的指尖掐着玻璃酒杯,清冷漆黑的眼珠子直颤。
撬人墙角,为人不齿。
但要是能得这个男人的一个青眼,她就不用伺候创投圈那些掉价的傻逼了。
敬杯酒而已。
可裴谙帮过她。
费先生看中的原本是裴谙,如果不是裴谙太不懂事,她又太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