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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森一家2(第5页)

“一个月!你真的去了一个月?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

“不能,”他大声说道,“我永远不怕见到艾玛·沃特森小姐,也不怕见她的任何一个姐妹。”

他加上后面那句,真是再妥当不过了。

“你在跟我说话?”艾玛听到自己名字后说道。

“不是,”他答道,“只是刚才想到了你,估计远方也会有很多人,在这个时候想到你吧。天气不错,艾玛小姐,很适合打猎。”

“艾玛很讨人喜欢,对吧?”玛格丽特低声说,“我发现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迷人。你见过比她漂亮的吗?我想,就算是你,也会被棕色皮肤迷倒的。”

他犹豫起来。玛格丽特本人很漂亮,但他不太想取悦于她,奥斯本和卡尔小姐也同样漂亮,而且他更喜欢她们一些。

“你妹妹的肤色,”他终于说道,“黑得很漂亮,不过我更喜欢白皮肤。你见过奥斯本小姐吗?她的肤色是典型的女性肤色,而且,她非常漂亮。”

“她比我漂亮吗?”

汤姆没有回答。“女士们,”他扫了大家一眼说道,“我以名誉担保,你们这样屈尊俯就,让穿着随意的我到客厅里来,真是太令人感激了。到这儿来有多不合适,我之前真没想到,不然,我肯定会保持点距离的。奥斯本夫人如果看到我这样,肯定会说我越来越漫不经心了,跟她儿子一样。”

女士们不想跟他客套,罗伯特·沃特森先生通过对面的玻璃,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头,然后客气地说:“你哪有我随便啊。我们很晚才到这儿,都没时间新抹点头粉。”

艾玛忍不住想,嫂子此刻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茶点撤走后,汤姆开始谈他的马车,这时,旧牌桌摆上来了,沃特森小姐从餐厨带来了包装还算干净的鱼和筹码。大家都迫切要求汤姆一块玩,他同意再待一刻钟。他愿意留下,连艾玛都觉得高兴,因为她开始觉得,家庭派对肯定是再糟糕不过的聚会了。其他人也因为他留下而高兴。

“玩什么呢?”大家围着桌子站成一圈时,他问道。

“我想,玩大投机吧。”伊丽莎白说,“我嫂子推荐的,我猜大家都喜欢,我知道你喜欢,汤姆。”

“克罗伊登那边的轮回纸牌,只有这一种玩法,”罗伯特夫人说,“我们从来没想过玩别的。很高兴你也喜欢玩。”

“哦,别管我了,”汤姆说,“玩法随你们定,我反正都喜欢。大投机曾让我度过了一些快乐时光,不过很久没玩了。奥斯本城堡玩‘二十一点’,我最近都在玩这个。你们要是听到我们在那边有多吵,肯定会感到吃惊的。那个古老华贵的客厅回声隆隆,奥斯本夫人说,她有时都听不到自己说话了。奥斯本勋爵非常喜欢这种玩法,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发牌人,速度飞快,情绪高昂,任谁也猜不出自己的牌来。你们要能见到他专注于双手纸牌的情景,就不枉此生了!”

罗伯特夫人一言不发,不再坚持自己的玩法,她妥协了,奥斯本城堡的玩法战胜了克罗伊登的玩法。

“你在城堡里经常见到牧师一家吗,马斯格雷夫先生?”艾玛一边坐下一边问。

“哦,经常见,他们总在那边。布莱克夫人是个友好愉快的小女人,她跟我是至交;霍华德很绅士,是个好人!可以肯定的是,那群人一直没忘记你。我觉得你应该偶尔露一露脸,艾玛小姐。你应该会对上周六晚上八九点钟发生的事感兴趣吧?我跟你说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很想知道。听说霍华德到奥斯本勋爵——”就在这吊胃口的一刻,他被别人叫住了,让他规范玩法,有争议的地方需要他定夺。就这样,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牌上,玩的过程中也再没提起刚才的话题上。艾玛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敢提醒他往下说。

事实证明,他在桌旁非常有好处。如果没有他,就只是一堆亲戚聚在一起玩,没多少乐趣,也少了很多殷勤,他的出现让牌局变得丰富多彩,让大家都颇有兴致。他非常擅长轮回纸牌,在牌局中光芒四射,偶尔出现情况时,他的存在显得更加重要了。他兴致勃勃,总有很多话要说,他虽然没什么智慧,却能引用不在场友人的一些趣话,而且能把一些老生常谈或是芝麻小事说得趣味无穷,这对牌桌的影响真是太大了。他还常常说起奥斯本城堡的趣事和笑话,以此娱乐众人。他复述了一位女士的机智格言,又讲了另一人的疏忽往事,甚至为逗乐大家,模仿了奥斯本勋爵专注于双手纸牌的样子。

他就这样欢快地忙活着,直到九点的钟声敲响,仆人为主人端来了一盆粥,他高兴地对沃特森先生说,他该回去赴餐宴了,对方也该享用晚餐了。马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好,此刻再挽留他,实属徒劳,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再待下去,过不了十分钟他就得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晚餐,而对于一个反复说要赴餐宴的人来说,这是不能忍受的。玛格丽特得知他决意要走,开始朝伊丽莎白又是点头又是使眼色,让她邀他明天到家来吃主餐,天性热情友善的伊丽莎白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暗示,发出了邀请:“你能过来跟罗伯特聚一聚吗?他们想跟你聚聚。”

“那再好不过了。”他一开始这样答道,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是说,我会尽量按时到的,但我要跟奥斯本勋爵去狩猎,所以不能做保证。如果到时没看到我,就别等我了。”他说完就离开了,很高兴自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12

玛格丽特觉得事情很顺利,满心欢喜。第二天早晨,有一小段时间她单独和艾玛在一起,有意想跟艾玛成为好友,说道:“亲爱的艾玛,那个年轻男子昨晚在这儿,今天还会过来,你可能想不出我有多高兴——”艾玛假装不知道她话里有话,敷衍作答后起身跑了,避开这个让她不舒服的话题。

那一天下午以及后面的一整天,家人团聚(包括罗伯特和简的来访)带来的祥和气氛反复被她的焦躁易怒和吹毛求疵打破了。伊丽莎白总成为她的发泄对象,她尽量尊重哥哥姐姐的意见,在他们面前举止要得体,可总觉得伊丽莎白和女仆什么事都做不好。她似乎没再想起艾玛来,而艾玛也发现她那异乎寻常的温柔之音是那么短暂。因为不想介入他们中去,艾玛更愿意坐在楼上陪父亲,并温柔地请求父亲让她每晚来做伴。伊丽莎白喜欢各种类型的社交,她更愿意待在楼下,不管有什么样的风险。而且,即便玛格丽特常常故意作对,她也觉得和简在一起谈论克罗伊登要比跟父亲待在一起好,父亲往往忍受不了别人说话。因此,既然她妹妹觉得陪父亲一点都不吃亏,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对艾玛来说,这次互换再合意不过了。父亲病得重时,只要她安安静静、彬彬有礼地陪着就好,他能说话时,也是个不错的伙伴,因为他是个有智慧、有教养的人。

待在父亲的卧室里,艾玛觉得很平静,远离了不平等社会和家庭不和带来的各种窘迫,不用再忍受兴旺发达背后的冷酷无情,粗俗的自负和执迷不悟的蠢行,这一切都那么令人不快。想到他们,想到过去和将来,她依旧会苦恼,但此刻,她不再受他们的影响和折磨。她很悠闲,可以读书,可以思考,尽管当下的处境让她没法太平静地思考。她失去了姨丈,这可不是儿戏,由此而生的灾难也没有淡化之意,每当她任由思绪驰骋,将过去和现在进行对比时,不快之感油然而生,只能转去看书,换换脑子,消除不愉快的想法。

因为一位至亲的死亡和另一位的草率离开,她的家庭、社交和生活方式发生了太多变故。她曾经是姨丈最大的希望和最深的念想,享受着如同父亲一般的呵护,还有姨妈温柔的照顾,好脾气的姨妈总乐意娇宠着她。她曾经在那个舒适而高雅的家庭里意气风发地生活,有望继承一笔足够她生活的财产,而现在,她成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给那些对她无任何爱意的人添加负担,成为这个本已承载过重的家庭的累赘。这个家里充斥着愚蠢之人,完全没有温馨舒适可言,将来也不可能会支助她。唯一好的一点是,她依旧开朗大方,如果是精神脆弱之人,这样的变迁肯定会让她陷入悲观沮丧不能自拔。

“你不知道你都拒绝了什么,艾玛,”她说,“也不知道在家里都要承担些什么。我建议你,无论如何都要接受他们的邀请。克罗伊登那边总有热闹的事情,你每天都会有人陪,罗伯特和简会对你很好的。至于我,情况也糟不到哪儿去,我已经习惯了。你呢,现在才刚刚见识到玛格丽特的那些讨厌行为,如果待在家,以后还有更多气让你受的,你想都想不到。”

听了这番话,艾玛不为所动,只是更加敬重伊丽莎白。后来,哥哥嫂嫂走了,她没有一块儿去。

附录

根据1871年再版的《回忆录》第364页:

作者的姐姐卡桑德拉把这份手稿给她的几个侄女看时,也告知了一些后续的故事情节,因为简·奥斯汀似乎总跟亲爱的姐姐畅谈手头忙活的书稿——相信她只跟这位姐姐谈。沃特森先生很快就去世了,艾玛不得不寄于目光短浅的哥哥嫂嫂檐下。后来,她拒绝了奥斯本勋爵的求婚。故事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奥斯本夫人爱上了霍华德先生,而霍华德则恋上了艾玛,最终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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