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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利城堡(第3页)

“你对乔治先生和他女儿的看法都让我很惊讶,你可不能觉得自己的丈夫丑陋没魅力。而且,你怎么会觉得他跟两位莱斯利小姐很像,在我看来,他两个女儿非常漂亮,一点都不像他。”威廉说。

“你要是觉得那两个女孩漂亮,那就说明她们的父亲不英俊。因为,既然她们很好看,又一点都不像父亲,那就是说,她们的父亲平淡无奇。”

“不是这样,因为女人觉得美的,男人可能会觉得很不喜欢。”他说。

“但是几分钟以前你自己还说他平淡无奇。”我说。

“男人不好判断男人的美。”他说。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没有谁觉得乔治先生还过得去。”我回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讨论他英俊与否了。不过你对他两个女儿的看法确实很奇怪,要是我理解得没错,你说的是她们俩没你想象的那么平淡无奇。”他说。

“这么说,你觉得她们比平淡无奇还要平淡无奇?”我说。

“你这么极端地说她们,很难相信你是认真的。你不觉得两位莱斯利小姐非常漂亮吗?”他答道。

“天哪,不觉得!我觉得她们太普通了!”我叫道。

“普通!我亲爱的苏珊,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她们俩的脸,不管哪一个,你能从中找到一点瑕疵吗?”他说。

“哦!饶了我吧。那好,我就从大的玛蒂尔达说起,可以吧,威廉?”为了羞辱他,我说这话时露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她们俩长得那么像,我觉得,其中一个的瑕疵,也就是两个人的瑕疵吧。”

“好吧,首先,她们俩都高得可怕!”

“她们确实比你高。”他无礼地笑着说。

“哦,这我可不知道。”我说。

“好吧,”他继续道,“就算她们比普通人高,但形体优雅,脸蛋和眼睛也非常漂亮。”

“这么庞大,能把人撞倒的身材,我可看不出什么优雅来。至于眼睛,她们太高了,我脖子伸不了那么长,看不到。”

“不会吧。”他说,“你都没看看,是对是错我也不好说了,因为,她们的光芒可能会刺到你呢。”

“哦!那当然了。”我自鸣得意地说。因为,亲爱的夏洛特,我保证,我一点都不生气,即便威廉觉得自己冒犯了我,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说:“苏珊,你不要这么严肃,让我觉得害怕,害怕我惹恼了你!”

“惹恼我!亲爱的弟弟,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没有!跟你说吧,你这样热情洋溢地赞美两个女孩,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我说道。

“嗯,但是,”威廉打断我说,“有关她们,我们还没争论完呢。你觉得她们的外貌有什么缺陷?”

“她们苍白得可怕。”

“是不怎么红润,但做点运动就会好很多。”

“没错,不过,要是这地方下雨,她们就只能一直苍白着了——除非自娱自乐,在这些可怕的走廊里跑上跑下。”

“嗯。”我弟弟很不礼貌地瞥了我一眼,让人恼火地说,“虽然她们不太红润,但至少,那是她们的自然肤色。”

这可太过火了,亲爱的夏洛特,我敢肯定,他脸上写满了狂妄,做出怀疑我真实肤色的样子。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听到这样的诽谤,你都会为我的人格做担保,证明我有多反对涂脂抹粉,多么讨厌这些,因为我一直都这么跟你说的。而且我还可以保证,我现在的观点仍是一样的。我弟弟的话让人受不了,我迅速离开了那个房间,随后就到梳妆室里给你写信了。我写了多么长的一封信啊!等我回到城里后,你就别指望能收到这样长的信了,因为只有在莱斯利城堡,我才会有时间写信,恰恰就是写给夏洛特·卢特瑞尔。威廉那一瞥太让我恼火了,本来去跟他谈话是出于我对他的爱,想就他对玛蒂尔达的爱恋给点建议,但我失去性子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现在可以肯定他非常喜欢她,相信他不会听我的劝告的,所以我也不用为了他和他喜欢的那个人给自己添堵了。

再见,亲爱的女孩。

爱你的

苏珊·莱斯利

信7

夏洛特·卢特瑞尔小姐致玛格丽特·莱斯利小姐

写于布里斯托尔

3月27日

我这周既收到了你的来信,也收到了你后妈的来信,真是太好玩了,因为我发现你们俩都在妒忌对方的美。两个漂亮女人,即便是母女,如果在同一屋檐下从不曾因为脸蛋闹过不和,那可就奇怪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俩都很漂亮,这不用多说。我想,这封信应该直接寄到波特曼广场吧,希望你到那里不会太难过,毕竟你对莱斯利城堡的感情是那么深。虽然人人都说绿色的田野和乡村宜人,但我总觉得,如果只待一段时间,伦敦的花花世界肯定更迷人,要是我妈妈的收入允许,能在冬天带我们到伦敦热闹的地方去,那就太好了。我一直特别想去沃克斯大厅,看看那里的冷牛肉是否真如传闻能切那么薄,因为我暗自怀疑,冷牛肉切丝这门艺术,像我这么懂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如果我对此一无所知,倒不会觉得有什么难的,只不过这是我一直以来学得最用功的课程。

妈妈总说我是她最好的学生,爸爸在世时,埃洛伊莎是他最好的学生。我们俩可谓是世界上性格差异最大的人了。我俩都喜欢阅读,她爱读历史,我爱看票据;她爱画画,我爱摆弄雏鸡;唱歌没有谁比得上她,馅饼没有谁做得比我好。我们长大以后,就一直是这种情况。不过,以前我们总为谁更优秀而争吵不休,现在不了。多年前我们达成协定,要相互欣赏对方的工作,我绝不错过她的音乐,她总吃我做的馅饼。亨利·哈维出现在苏塞克斯以前,我们一直都遵守约定。如你所知,亨利的姑妈一年前搬到我们附近居住,他定期来看望她,访问持续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固定的。但是,自从姑妈搬到距我家只有一步之遥的房屋后,他就来得更频繁了,待的时间也更长了。当然了,这会让他姑妈戴安娜夫人很不悦,她自称反对所有不合礼仪规矩的事情,或者说,反对那些不让人轻松、没教养的行为。她对自己侄儿的行为非常憎恶,我经常听见她当着他的面隐隐表现出来,如果不是在跟埃洛伊莎说话,他肯定会注意到,并为此而苦恼。

我上面说姐姐变了,她的变化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我们达成协议,要相互欣赏对方的作品,但她似乎不遵守约定了,虽然不管她弹奏什么乡村舞曲,我都会鼓掌,但即便我做了鸽子派,也无法赢得她的半句赞美。这事碰上谁都会生气的,可我就像奶油干酪一样冷静,我已经有了计划,有了复仇方案,我决定任由她去,不批评她半句。我的方案就是——她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她,即便她给我画肖像,或是弹奏了马尔布鲁克(这是我真正喜欢的一个曲子),我也不说“谢谢你,埃洛伊莎”。虽然很多年来只要她一弹奏,我就会虚伪地说好极了、太棒了、再来一曲、重复一遍、小快板真不错、有表现力、激烈的快板,还有很多古怪的用词,都是埃洛伊莎教我的,让我用来表达赞美之情。估计这些词确有此意,音乐书上每页都可以看到,我猜是用来表达作曲家情感的。

我严格执行了自己的计划,但没有成功,因为,哎,她弹奏时,我的沉默似乎一点都没有让她难过。相反,她有一天还对我说:“哦,夏洛特,我高兴地发现,我弹钢琴时,你终于不再习惯性地为我喝彩了,那种可笑的赞美弄得我头疼,你也喊哑了。我觉得很感激,你把赞美之情都埋在心里了。”我当时的答复非常睿智,令人难忘。“埃洛伊莎,”我说,“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因为,我会把赞美留给自己,留给自己的喜好,而不是给你。”有生以来,我就这一次说得特别严肃,虽然我经常觉得想讽刺人,但只有这一次,我公开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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