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第二百四十八章丢不丢脸（第1页）

方许的瞬移把六品武夫赖俊臣吓了一跳，他身为六品武夫都还做不到的事方许竟然随随便便就做到了？

所以他立刻就收起了此前对方许的轻视，面对斩过来的那一刀他全力应对。

长槊在他手中竖起来拦在身前，方许横斩那一刀就被大槊挡住。

这一击，赖俊臣竟然觉得脚下有些不稳。

好强的力度。

只要是武夫都知道，五品是武夫的第一次真正蜕变。

到了五品，武夫肉身就会真正超脱在凡夫之上。

四品武夫还会在乎利器，五品则可全然不顾。

打个。。。。。。

屠重鼓的脸色，霎时间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铁青。

他站在那摇晃不稳的楼车顶端，脚下木板吱呀作响，仿佛随时要散架。可真正令他摇晃的，不是这粗劣楼车，而是方许那一句一句砸过来的话??字字如凿，句句似锤，凿的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忠臣人设，锤的是他裹挟五省兵马而来的道义根基。

他本想以“见天子”为刃，剖开守军心防；却不料方许反手将这柄刃折断，再狠狠捅进他自己胸膛。

“跪迎陛下”四字一出，城外十几万叛军阵中，已有低低骚动。

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攥紧了手中长矛，指节发白。

他们不是没想过??若陛下真在，为何不见？若陛下真伤重难行，为何不传诏四方、昭告天下？若陛下真被裹挟，那这殊都之内，又为何无人敢言？为何轮狱司未倒？为何晴楼灯火彻夜不熄？为何方许能杀四品武夫如割草，却始终未登九重宫阙，更未僭越称帝？

这些念头像蚁群，在士兵们心底无声啃噬。他们不是蠢人，只是被裹挟在军令与大势之中，如浮萍随波逐流。可浮萍若见风向变了，也会悄然偏转。

屠重鼓眼角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不用方许开口，自己麾下便会有将领主动请命入城“探视天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压。

身后军阵中，号角声骤然呜咽而起，低沉、绵长、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肃穆。

这不是进攻号角。

这是收兵号。

可这收兵号，比进攻更令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屠重鼓退了。不是败退，是“暂退”。可“暂退”二字，已足够说明：他不敢跪，亦不敢应方许之约。

他若跪，便是自认臣属，明日陛下真至，他叩首之后，五省兵马再无反旗之理；他若不跪，便坐实“伪忠”，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方许当众撕得粉碎。

他选择退。

可这一退，已非退兵，而是退势。

方许立于墙垛之上，衣袂翻飞，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却掩不住眼中灼灼火光。他没笑，也没再嘲讽，只是静静看着那楼车被数十名士卒推着，缓缓后撤，吱呀声再度响起，比来时更刺耳，更狼狈。

城墙上下，寂静得可怕。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几乎能压弯脊梁的静默。

可就在这静默里，一股滚烫的东西，正从无数双眼睛里升腾而起??不是狂喜，不是亢奋，是一种久旱逢霖般的确认：原来……我们真在护着陛下；原来……我们真没站错队；原来……这少年说的每一句，都不是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