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鬼子的瞄准镜,如果在这个角度下没有遮光罩,或者稍微偏转一下角度……
就会反光。
但这需要诱饵。
陈从寒看了一眼旁边的二愣子。
这条狗已经冻得直哆嗦,但依然乖巧地一声不吭。
“二愣子。”
陈从寒轻轻搓了搓狗头,指了指雪沟另一头的一丛枯草。
“去那边,刨个坑。动作別太大。”
二愣子虽然不懂什么战术,但它听懂了指令。
它匍匐著身子,慢慢挪到那丛枯草后面,开始用前爪扒拉积雪。
哗啦,哗啦。
雪块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
“嗯?”
山脊上,工藤的眉毛挑了一下。
瞄准镜的视野里,那个雪沟的左侧出现了动静。
那是雪块飞溅的轨跡。
“想跑?”
工藤冷笑。
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太低级了。
他没有移动枪口,依然死死盯著雪沟的右侧出口。
因为根据人的心理,製造动静的一边通常是诱饵,真正的突围方向在反侧。
他在预判陈从寒的预判。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右侧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左侧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隱约看到了一顶破皮帽子在晃动。
“难道真的从那边跑?”
工藤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是普通士兵,可能会乱跑。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他的枪口微不可查地向左偏转了五度。
试图去確认那个晃动的帽子是不是真的人头。
就在这时。
夕阳的一束光,恰好穿过云层,打在了他那稍微偏转的瞄准镜物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