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示眾。
而在村口的那口老井旁,血跡把井沿染成了黑色。
陈从寒走过去,往井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井被填满了。
老人,妇女,孩子。
像是被扔垃圾一样塞在里面。
井边的石碑上,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著:
【通匪者,全村死绝。】
“呜……”
二愣子对著井口发出一声悲鸣,它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太浓烈了。
陈从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行字。
穿越以来,他杀鬼子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不被冻死饿死。
但这一刻。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岩浆一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宰。
“咚、咚、咚。”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和锣鼓声。
陈从寒猛地转头,看向山谷的另一头。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沿著大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不是穿黄呢子大衣的鬼子。
是穿灰狗皮的偽军。
足足有两百多人,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
他们骑著马,赶著大车,车上装著从周围村子抢来的粮食、鸡鸭,还有几个被绑著手脚、还在哭喊的女人。
这群畜生一边走,一边还在唱著淫词艷曲。
“二哥,今儿这趟油水足啊!”
“那是,帮太君清乡,咱们也能喝口汤。这几个娘们不错,晚上回去给兄弟们开开荤。”
领头的一个偽军连长,手里挥著马鞭,满脸横肉。
陈从寒站在山樑上,看著这群比鬼子更可恨的二鬼子。
理智告诉他,应该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