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原本是修留声机用的,现在是最好的绞索。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那个背对著门的保鏢刚抓起一把牌,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勒紧。
“咯吱。”
喉软骨碎裂的声音被屋里的喧闹声掩盖。
陈从寒拖著尸体,像是拖著一个麻袋,轻轻放在了门后的阴影里。
剩下三个保鏢还在盯著牌桌。
直到一张带血的扑克牌,轻飘飘地落在桌子中央。
“谁?!”
领头的保鏢猛地抬头,手伸向腰间的盒子炮。
迟了。
两把闪著寒光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两个人的咽喉。
那个领头的刚把枪拔出一半,陈从寒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枪落地。
陈从寒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世界清静了。
……
主臥里,金三爷正搂著刚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这是一张从法国运来的红木大床,软得像云彩。
“呼……呼……”
金三爷打著震天响的呼嚕,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金三爷猛地惊醒,瞪大了绿豆眼,拼命挣扎。
旁边的小妾刚要尖叫,就被一记手刀砍在后颈,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陈从寒坐在床边,手里的三棱刺刀在金三爷肥腻的脖子上轻轻拍打著。
“金三爷,醒醒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进骨子里的寒意。
金三爷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人影。
那双眼睛,比他在刑场上见过的鬼子还要冷。
“好汉……好汉饶命!”
金三爷也是混过江湖的,立刻停止了挣扎,声音颤抖地求饶。
“要钱……钱都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枕头底下!您拿走!全拿走!”
“钱我要。”
陈从寒把刀锋贴紧了他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线。
“听说,你前阵子从德国洋行进了一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