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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工作不能停(第1页)

小梅住院的第二个星期,吴普同的日子变成了一场拉锯战。每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他从西二环的出租屋里爬起来,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好几天没刮了,乱糟糟的。他随便扒几口昨晚剩的饭,或者啃两个馒头,就出门赶公交。白天跑牧场。鹿泉、正定、灵寿、元氏,四个牧场轮着转。行唐那个暂时顾不上,他打电话给老张,让老张盯着。每到一个牧场,看牛,查料,调配方,和场长沟通。那些数字、那些数据、那些需要解决的问题,一样都不能少。下午五点半,从牧场往回赶。有时候在郊区的站牌下等车,风大,吹得浑身发冷。有时候挤在公交车上,靠着窗就睡着了,坐过站是常事。六点多到医院,陪到九点多,再坐末班车回去。到家快十一点了,还要打开电脑,写报告,回邮件。有时候实在太累了,靠在病房的椅子上就睡着了。母亲叫他,他醒过来,说没睡,就是眯一会儿。冯尚进知道他家的情况,没给他加任务,还让他灵活安排时间。但工作不能落下。五个牧场的配方要盯着,报表要看,问题要解决。元氏的李场长,正定的孙明辉,灵寿的刘场长,鹿泉的韩场长,还有行唐的老张,都等着他。十月的一个下午,吴普同在元氏牧场。天阴沉沉的,风从山那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凉意。李场长带着他在牛舍里转了一圈,看那几头刚调整过配方的牛。它们的精神头比上次好了很多,毛色也亮了些。“吴工,这批牛看着行。”李场长说,“采食量上来了,粪便也正常了。”吴普同点点头,蹲下来看一头牛的蹄子。它安安稳稳地站着,嚼着嘴里的草料,耳朵偶尔动一动。“那批玉米用完了?”他问。“用完了。”李场长说,“新进的这批,按你说的,让采购那边检测了才收的。”“蛋白含量多少?”“十八点五,符合标准。”两个人从牛舍出来,李场长又问了几个配方上的问题。吴普同站在牛舍门口,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一项一项地给他解释。正说着,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医院。母亲打来的。他心里一紧,接起来:“妈?”“普同,”母亲的声音有些急,“小梅又不吃饭了。护士送来的饭,她一口都不吃,说不想吃。我怎么劝都不行。”吴普同握紧手机,尽量让声音平稳:“您别急,让她先歇一会儿,过会儿再试试。我这边忙完就过去。”“好。”母亲说,“你忙你的。”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李场长看着他,没多问,只是说:“吴工,你要是有事就先走,这几个问题下次再说。”吴普同摇摇头:“没事,继续。”他翻开笔记本,把剩下的几个问题一一讲完。李场长听得很认真,该记的记,该问的问。讲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李场长,我先走了。”吴普同合上笔记本。“好。”李场长说,“路上慢点。”吴普同快步走出牧场,赶到路口等车。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杨树哗啦啦响。他缩着脖子,站了二十多分钟才来了一辆班车。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数据,还有母亲电话里的声音。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天黑了,医院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他推开病房的门,小梅正坐在床上,靠着枕头,闭着眼。母亲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已经凉了。“还没吃?”他问。母亲摇摇头:“喂了几口,又吐了。”吴普同走过去,在小梅床边坐下。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小梅,”他轻声说,“把饭吃了,才有力气。”她没说话。“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她摇摇头。他坐了一会儿,去护士站找值班的护士。护士说这是药物的副作用,有些人会没胃口,过一阵就好了。可以试着给她吃点清淡的,少食多餐。他回到病房,跟母亲说了。母亲又把粥热了一遍,用小勺子舀了一点,送到小梅嘴边。这次她张嘴了,吃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慢慢吃。”母亲说。她又吃了一口。吃了小半碗,又不吃了,把脸转到一边。母亲把碗放下,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小梅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吴普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看消息。冯尚进发了一条微信,问元氏那边的配方调整情况。他回复了几个字,说已经调好了,明天发报告。又有一条消息,是孙明辉发的:“吴工,正定这边新配方的数据出来了,产奶量涨了百分之三,成本降了百分之八。你看看。”后面附了一张表格。他点开表格,放大看那些数字。数据确实不错,比预期的还好。他回复:“收到。明天详细看。”,!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轻的。隔壁床的病人又在小声念叨什么,听不清。这里的声音和牧场不一样,牧场是牛哞、机器轰鸣、风从田野吹过来。这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他睁开眼,是李场长打来的。他站起来,走到走廊里,接起来。“吴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李场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个事想问问你。今天你说的那个配方,棉粕的比例能不能再调高一点?我们这边棉粕便宜,要是能多用点,成本还能再降。”吴普同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不能太高,棉酚的问题你得考虑。而且这批棉粕我看了检测报告,蛋白含量比上批低一个点,用多了反而不好。”“那豆粕呢?”“豆粕价格高,能少用就少用。花生粕可以适当加一点,蛋白够,价格也合适。”两个人在电话里讨论了十几分钟,把配方的细节敲定了。李场长说好,明天就按这个试。挂了电话,吴普同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走廊尽头,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病房。小梅已经睡着了。母亲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他拿了一件外套,轻轻盖在母亲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小梅。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不皱了,嘴也不念叨了。他想起小时候,小梅跟在他后面,叫他“哥”。那时候她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末班车九点半,得走了。他站起来,轻轻叫了一声:“妈。”母亲睁开眼。“我先走了。”他说,“您也早点休息。”母亲点点头:“路上慢点。”他走出病房,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风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往公交站走。第二天,吴普同在鹿泉牧场。韩场长带着他看新改造的牛舍。保温措施加了,通风也改了,牛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吴工,你上次说的那个配方,我们试了一周。”韩场长说,“产奶量涨了百分之四,成本降了百分之六。工人说牛爱吃,料槽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吴普同点点头,蹲下来看料槽里剩的料。确实干净,几乎没剩什么。“那就继续用。”他说,“下个月再看看数据。”从鹿泉出来,他又赶去灵寿。刘场长那个倔脾气,嘴上不说,但心里服了。吴普同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牛舍门口等着了。“吴工,你看看这批牛。”刘场长说,“按你说的调了配方,确实好多了。”吴普同走进牛舍,那些牛正低头吃料,吃得香。他看了几头,精神状态都不错。又看了看粪便,成形,颜色正常。“刘场长,”他说,“这批玉米水分还是有点高,让采购那边注意点。”刘场长点点头:“行,我跟他们说。”从灵寿回来,吴普同又去了正定。孙明辉拿着新数据,兴奋地给他看。两个人讨论了半天,又把配方微调了一下。一天跑了三个牧场。在路上的时候,他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到了哪里,窗外是陌生的田野。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看路牌。还好,没坐过站。下午四点多,他赶到医院。小梅正坐在床上,母亲在喂她喝汤。她今天精神好了一些,喝了大半碗。“哥。”她叫了一声。“嗯。”吴普同走过去,“今天怎么样?”“好点了。”母亲说,“中午吃了半碗饭,下午还下床走了走。”吴普同看着小梅,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光。“小梅,”他说,“等你好利索了,哥带你回家。”她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晚上,吴普同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写报告。正定的数据,灵寿的调整,鹿泉的进展,元氏的配方,一项一项地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母亲和小梅都睡了,隔壁床的病人也安静了。写到一半,他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眼睛又干又涩,看屏幕都有些模糊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继续写。写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把报告发到冯尚进的邮箱,合上电脑。站起来的时候,头忽然一阵晕。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整个人晃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太累了。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等那股晕劲儿过去。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照在他脸上。远处有护士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他慢慢走回病房,在椅子上坐下。母亲醒了,看着他,轻声问:“脸色这么差,没事吧?”“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你太拼了。”母亲说,“白天跑牧场,晚上还来医院,还要写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没事。”他又说了一遍。母亲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说了也没用。他不听。第二天,吴普同在行唐牧场。他好久没来了。老张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下车,迎上来:“吴工,瘦了。你妹妹怎么样了?”“好多了。”吴普同说。“那就好。”老张点点头,“你也要注意身体。你这样子,看着比牛还瘦。”吴普同笑了笑,跟着他走进牛舍。那头三条腿的牛还活着,看见他,抬起头,发出低低的哞叫。他走过去,摸了摸它的额头。它的毛还是那么粗糙,但眼睛亮亮的。“它还行。”老张说,“就是老了,吃不动硬的。按你说的,每天给它泡软了喂,吃得挺好。”吴普同蹲下来,看着它。它也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吴工,”老张在旁边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还行。”吴普同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站了好一会儿。老张吓了一跳,扶住他:“吴工!你没事吧?”“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晕。”“你这是累的!”老张说,声音都变了,“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吴普同没说话。老张拉着他,把他按在牛舍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你别动,坐这儿歇着。我去给你倒杯水。”老张走了,吴普同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牛舍里的味道还是那样,混着饲料和牛粪的气息。那些牛在安静地吃料,偶尔发出一声哞叫,低沉而悠长。他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也迷糊了。“吴工!”老张端着水回来,看见他靠着墙,脸色白得像纸,赶紧喊他,“吴工!你别睡!”吴普同睁开眼,接过水,喝了几口。“你今天别走了。”老张说,“在这儿歇一天。”吴普同摇摇头:“不行,晚上还得去医院。”“你这样去医院,你妈看见更担心。”老张说,“你在这儿睡一觉,下午再走。”吴普同看着他,没说话。老张的眼睛里有担心,也有不容拒绝的坚持。“行。”他说。老张把他领到那间小宿舍,让他躺下。床板硬邦邦的,被子有股霉味。但他太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他坐起来,头不晕了,但身子还是沉。他站起来,走出宿舍。老张在牛舍门口抽烟,看见他出来,笑了:“醒了?脸色好多了。”“嗯。”吴普同说,“我得走了。”“吃了饭再走。”老张说,“食堂给你留着呢。”他去食堂吃了碗面条,热乎乎的,吃完出了一身汗。好多了。老张送他到路口,等车来。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吴工,”老张说,“你妹妹的病,慢慢治。你自己的身体,也得注意。你要是垮了,谁撑这个家?”吴普同点点头。车来了。他上了车,从车窗里朝老张挥挥手。老张也挥挥手。车子开动,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老张说得对。不能垮。:()凡人吴普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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