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霓。
别人眼里,我就是个靠脸吃饭的。一身烟酒味,笑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每次笑,心里都跟针扎似的。
胸口有疤,我纹了朵花盖住。它像一个个丑陋的眼睛,提醒我曾经的生活。我赶走每一个想要靠近我的人,因为温暖这东西太奢侈,我碰不起。
后来在筒子楼碰上许幼宁。我真烦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刺眼。那倔了吧唧的穷样,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我看着就想把她那层干净皮撕下来。
我弄脏她泡面,扣她钱,让她给我跑腿。可把她逼急了,她眼睛还那么亮,瞪着我。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我给她钱,说是封口费。可别人找她麻烦,我下意识就拦住了。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就觉得……这人该我欺负,别人不行。
有回我抱着她,让她喊我妈妈。真离谱,我自己亲生的都不管,却在这儿跟她较劲。大概是我太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了,非得把她拉进我这摊浑水里,才觉得踏实。
躺她床上,有肥皂味儿。偶尔会想,要是当年我没走“歪路”,是不是也能像她这样,为几十块钱高兴半天?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喜欢个人都觉得丢人——特别是喜欢她这么个把名声当命的小姑娘。
但想这些没用。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