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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妾意郎情(第1页)

第三章妾意郎情

易燕媚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本来她已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只是以往在山城时,不时听干罗提起鄱阳湖的山光水色,似是对这大湖情有独钟,又从方夜羽处得知干罗逃往九江府,感到干罗极可能是往鄱阳湖来,所以来碰碰运气,能遇上干罗的希望实在非常渺茫,刚才目睹马心莹惨死,心生感触,这刻更若无主孤魂,不知何去何从。

蹄声在后方响起。易燕媚毕竟富于江湖经验,纵使在失落的情绪里,仍自然而然躲往道旁的草丛后。尘土飞扬下,一批百来人的劲装大汉,策马驰过,竟全是以往山城的手下,现在背叛了干罗,随“飞腿”毛白意加入了方夜羽的人。易燕媚身心皆疲,乘机坐了下来,暗忖方夜羽如此调兵遣将,不用说也是进行策划了多时的进攻双修府行动,一场风雨正在酝酿中。以往想起争霸江湖,易燕媚都感兴奋莫名,但现在只希望永远再看不到任何斗争仇杀。假若自己从此放下武事,避进穷乡小镇里,是否可以过些安乐日子呢?

就在这时,一双赤脚出现在她眼前。易燕媚芳心大骇,想往后退,“砰”一声撞在一棵大树干上,对她这种擅长轻功的人来说,这是绝不该发生的事,可见她是如何惊惶失措。杨奉哈哈大笑,一掌印来。易燕媚蛮腰一扭,转到树后,刚拔出两把短剑,忽觉不妥,原来杨奉仍招式不变,一掌往树身印上去。幸好易燕媚惊觉得早,想到对方的功力已高明至隔物传力的境界,两剑撑在树身,疾退开去。她的娇躯刚离开树身寸许,杨奉浑厚刚猛的掌劲由双剑处传来,易燕媚惨哼一声,踉跄跌退,到背脊撞上另一棵大树,才能停下。

杨奉由树后转了过来,哈哈笑道:“姑娘太大意了,记得做好事为人做坟,却忘记了留下足印,让我轻易追来,难道你以为我会让知情的人活在世上吗?”

易燕媚懊悔不已,暗恨自己失魂落魄,完全没有想过杨奉会回过头来毁尸灭迹,致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他当然不会容许有人知道他杀了马心莹。

杨奉眼中凶光闪闪,冷冷道:“我杨奉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巅峰,所以远赴域外,但愿能有奇逢巧遇,只恨十多年来一无所得,本断了希望,可喜老天爷终被我感动,赐我鹰刀,现在只要杀了你,天下再无人知道此事,只要我有时间,哪怕是十年或是二十年,终有一天会给我悟通鹰刀的秘密,使我成为继传鹰之后的大罗金仙,哈……”他显然得意至极,又不怕易燕媚能逃出手底,竟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吐出来。

易燕媚气血浮动,心头烦闷,知道被对方掌劲所伤,展不开平时一半功夫,自忖必死,反平静下来,缓缓道:“你杀了马任名吗?”

杨奉仰天一阵狂笑道:“这小子枉我一向待他如兄弟,竟敢大胆骗我。杨某既给他骗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吗?在我入林追他女儿时,他先中了我学自天竺的一种掌法,假若他能立在原地不动,调气治伤,一盏热茶工夫,即可复原,岂知他急于逃走,妄动真气,到发觉不妥时已太迟了,哈哈……”

易燕媚见他状若疯狂,知此人为了鹰刀,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眼光落在他背上露出来的刀柄,心想这就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神物了,自己为它而死,总算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算了吧!一切也罢了。狂劲卷起,杨奉的铁拐已然出手,当胸戳至,拐头左右摆动,隐隐封死自己朝上和移往左右的逃路。易燕媚知道纵使在最佳状态,也不是这人十招之敌,闭上双目,只求一个痛快。

南康府的大街当然比不上黄州府、武昌府等大城邑的热闹,但自有一番小康之象,在市中心一幅大空地处,有十多个各地乡人到来摆卖蔬果和各式用具的地摊,价廉物美,引得附近的人到来选购。有些熟食贩子乘机在空地两旁竖起帐幕,摆了几张桌子大做生意,光顾的人真还不少。谷倩莲恢复她的俏皮活泼,拉着风行烈在大街小巷到处溜达,全无顾忌,见到这么一个好去处,忙拉着风行烈到其中一个面摊的空桌子坐下,叫了两大碗牛肉面,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风行烈也感肚子饿了,风卷残云般转眼吃个碗底朝天,汤水也一古脑儿送进去祭五脏庙。

谷倩莲“叽”一声笑道:“看你的吃法怎知这碗面是何滋味?”

风行烈实在无法将这眼前快乐得像小鸟的谷倩莲,和刚才静室外一面凄苦的她相连起来,拍拍肚皮道:“快有快的滋味,慢有慢的滋味,我不说你吃得不够痛快,你还来说我。”

谷倩莲夹起一箸面,笑眯眯道:“只有慢吃才能将吃的快乐延长,像你这种吃法,纵使痛快,时间也短暂多了。”

风行烈愕了一愕,心想此姝说话总有点歪理,不敢重蹈前辙和她辩论下去,看她再吃了几口后道:“你好像一点不急于回双修府去的样子?”

谷倩莲放下碗筷,兜了他一眼,甜甜一笑道:“方夜羽不急,我们为何要急,何况……”幽怨地瞅着他续道:“何况我不想这么快回去。”

风行烈拿她没法,索性闭口不言,要了壶浓茶,悠哉悠哉地喝起茶来。谷倩莲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看他,俏脸笑意盎然,一副只要和你一起便无比满足的样子。

风行烈见到谷倩莲这么欢天喜地,心情开朗起来,道:“刚才你一路来时,不时在街角处流下暗记,为何现在仍未有人来和你联络?”

谷倩莲美目涌出深情,没有答他这问题,却道:“记得那晚烧卜敌那些贼船前,我曾说过要告诉你一个双修府的秘密,你还记得吗?”

风行烈想起那晚从“白发”柳摇枝手上救出眼前的佳人后,夜半栈房私语的醉人情景,心中涌起丝丝甜意,经过了刚才的雨中拥抱,往日风行烈自己一手筑起来阻隔着两人的堤防,已给长期患难与共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男女天生的互相吸引所汇成的洪流冲破了一个大缺口。听到谷倩莲重提那未有机会说出来的秘密,风行烈既感温馨又感有趣,微笑道:“当然记得!”

谷倩莲娇嗔道:“那你为何一句不问,难道不关心倩莲的事吗?”

风行烈想不到罪名如此严重,苦笑道:“你要说自然会说出来,以你谷小姐的一向作风,小生想不听也不行,若我问你,不知你又会出什么花招耍弄我?”

谷倩莲“噗哧”一笑,横他一眼,小嘴喃喃念道:“小生!嘻!小生!”对风行烈首次自称小生大感有趣。

看她娇态流露,天真可人的风姿,风行烈心神全被吸引了过去,蓦地心中一震,自己难道将冰云置诸脑后了吗?

谷倩莲看到他神色有异,奇道:“你在想什么?”

风行烈看着谷倩莲,心中叹了一口气,靳冰云和谷倩莲两人有着极端不同的性格特质,前者像永远被失落和哀愁锁在一起,而后者则永远那样积极进取,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和活力,谷倩莲正逐渐填补他内心因靳冰云离去而腾出来的空白。在敌人庞大的压力下,没有人知道明天能否活着,时日既无多,为何不好好掌握眼前的珍贵时刻?若自己的怪伤真能被治好,跟着的事就是向庞斑挑战,只有那样做才可以补偿因厉若海为救自己而身亡的悲痛,因冰云的欺骗而造成的创伤,纵使战死,总胜过苟且偷生。就是在这种心态下,使他原本紧闭的心扉开放了,也使他感到应善待眼前对他情深一片的娇娃,而谷倩莲亦的确对他有强大的吸引力,能给予他靳冰云从来没有予他的实在感和浓烈得没有任何保留的爱。

谷倩莲竖起一指按着樱唇,示意他不要说话,甜甜一笑道:“让我猜猜风小生的脑袋内现在装着什么东西?”

风行烈顽皮心大起,暗忖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平日的唇枪舌剑、玩弄手段总斗不过这小精灵,如何抬起头来做人?不由动起脑筋来,看看能怎样胜回一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经过了一段遥远的心路历程后,他终于由漠然不理、尽力拒绝,而至现在的投入和接受,享受到和眼前玉人相处的乐趣。这并非说他移情别恋,而是生命本身的力量使人无法永远活在痛苦和消沉里,厉若海的死和谷倩莲的爱,正是令他振作起来最重要的两个因素。

谷倩莲作出个妩媚动人的猜想表情,试探着道:“你在想……”她还未说出来,风行烈大摇其头。

谷倩莲大发娇嗔道:“人家还未说出来,你怎知猜得不对?”

风行烈哈哈一笑道:“你谷小姐有多大道行,难道瞒得过我风行烈吗?当然知道你猜错。”

风行烈罕有表露如此强烈的“反击性”,谷倩莲露出戒备的神情,杏目圆瞪道:“说出来吧!若是我心中猜到的事,倩莲会要……要你……唔!说吧!”

风行烈见谷倩莲破天荒第一次落在下风,大感痛快,哂道:“要我风行烈好看!是吗?”

谷倩莲咬着下唇,瞅他一眼,跺足道:“想欺负人家吗?快说出来!”

风行烈微笑道:“我的脑袋装着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两个字,不过当时认得的只有开头时那半边‘女’字,跟着其他的都像鬼画符那样,叫风小生如何辨认?又或者小生才疏学浅,不认得那么多字吧!”

谷倩莲俏脸一红,又羞又气,又不知风行烈是真的辨不出写在他背上那两个字,还是存心耍弄她,一时间乱了方寸。

风行烈步步进逼道:“下面那个字似乎浅白一点,好像是个‘你’字,上面那个则怎样也辨不出来,‘女’作偏旁的字那么多,究竟应是哪一个?”

看到风行烈扮出来的皱眉苦思状,谷倩莲终于知道中了奸人之计,不依道:“行烈啊行烈!人家还未嫁你,你就在欺负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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