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阁笔趣>分手后还穿着我买的衣服 > 方寸大乱(第2页)

方寸大乱(第2页)

“我说,你来了,它们都走了!”纪云实神经质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门外,两个人隔着铁艺门的栏杆对视着,一个吃惊疑惑,一个死气沉沉。

黎筱栖抓着栏杆焦急地追问:“纪云实,你,你还好吗?”

纪云实木木地看着她,眼光在她的薄荷绿羽绒服上定了一会儿后,突然又换话题:“黎筱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穿这件羽绒服,你不是很讨厌我买给你的衣服吗?”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纪云实就算莫名其妙要翻旧账,也不会挑这件衣服来说理。

“……纪云实你现在清醒吗?”

“我很清醒。”纪云实面无表情地说,“我从来都没有比此刻更清醒过,我的鸟飞了,我的猫死了,我很难过,我在无理取闹,我在迁怒你,我就是要让你不好受。

“关于涛姐的事,你说过的那些话让我很在意,也影响了我,让我生出那不必要的一念之仁,才导致如今的后果。

“黎筱栖,是涛姐为了泄愤放飞我的鸟,她还说我的支架是该死的病猫。”

黎筱栖愕然,哑口无言。

“涛姐还说像我这样的有钱人的存在,是社会的不公平,她诅咒我不得好死。

“黎筱栖,你从前是不是也这样想过?”

“我没有!”黎筱栖愤然喊道,眼圈“刷”地变红,“我是怨恨这世界不公平,也暗自忌恨你生在金字塔顶,也口不择言地说过希望你破产跌入泥坑,可是我怎么会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明明知道的,我不会。”

我那么爱你,当年说过那些该死的话后,我后悔得要死,狠狠地打自己耳光向神灵赔罪,希望他们不要把我那些话听进心里。

知道你这些年三次命悬一线后,我每夜都在做噩梦。

“纪云实,我求求你,要不你哭出来吧,你这样让我很害怕。”黎筱栖抓着栏杆哀哀地恳求,“我们不要再这样呛来呛去,好吗?你难受你发泄出来,我说错话你骂我啊!”

纪云实怔怔地看她几眼,忽然平静下来,上前握住她抓在栏杆上的手,面色安宁:“对不起,小七,今天是我唐突了。你回去吧,让我自己缓一缓,好吗?”

黎筱栖反过来死死抓住纪云实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她只是想紧紧地抓住她,抓住那只手,抓住那个人。

见她精神不济,她早已方寸大乱,哪还管之前说过的什么好聚好散,她不愿意散!

可是纪云实不肯看她哀求的眼睛,硬着心肠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转身往院子里去了。

“纪云实,纪云实!”

“黎老师!”岁迟小跑着过来叫住黎筱栖,“黎老师,我知道你很担心小云总,但是你让她缓一缓,好吗?她昨夜抱着支架送它最后一程,支架失禁,还呕她一身血,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可以吗?”

黎筱栖蓦地想起自己是来还那个护身符的,于是立刻转身去把那个锦囊捡回来拍拍灰,隔着栏杆塞到岁迟手上,恳切地说道:“岁助理,拜托你把这个护身符还给她。如果,如果她还是不想要,你不要扔,你还给我,好吗?”

岁迟捏着那个锦囊,犹豫几秒后轻轻地点点头:“可以。黎老师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岁迟目送着黎筱栖走远后,才捏着那枚锦囊返回二层小楼待客厅,只见纪云实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整块生姜正在大口大口地啃咬,她随意咀嚼几下便急着吞咽,像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疯狂灌水那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失控的疯狂。

娟姐急得抓狂,终于看准机会再次伸手把快要啃完的生姜给抢下来,纪云实在生姜被拽走之前硬是起身追着大咬一口,然后跌坐在沙发上一面“咯吱咯吱”地大力咀嚼,一面呼哧呼哧喘粗气。

“哎呀妈呀,岁助理你可回来了,你瞅她这样多吓人啊,那么辣的玩意儿这么啃着吃不把胃给吃坏了吗?这孩子你说多愁人,我刚才抢好几下都没抢下来,她劲儿老大了!”

娟姐急得额头冒汗,岁迟二话不说扑过去捏着纪云实的下巴大声叫她:“吐出来,纪云实,你不能这样吃生姜,你快点吐出来!”

纪云实凶狠地去掰岁迟的手,岁迟也拼了命地压着她,硬是伸手把她口中还没嚼烂的生姜给抠出来,纪云实凶狠地咬住她的手。

岁迟疼得忍不住闷叫一声,但很快停下往外拽手的动作,任由纪云实咬着,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抱住纪云实,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她:“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变好的。纪云实,你是最厉害的小云总,你很坚强,没有你过不去的坎儿。”

纪云实咬着她的手默不作声,几秒钟后松开她的手,低低地垂着头靠在她肩膀上,一言不发。

岁迟感觉到有血从手上流出,但她没有理会,只是抬起这只疼到发抖的手继续紧紧地搂着纪云实。

她知道纪云实没有被打倒,鸟儿被放飞、猫死了,看似对纪云实打击很大,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一个坎儿,只是这两件事急促地碰撞在一起,成了她情绪爆发的一个催化剂。

纪云实是个很奇怪的人,她像铁做的一样,强悍得几乎没有弱点。可是她的钢铁躯壳里装着一颗血肉丰满的柔软心脏,她细心、敏锐又多疑,会在意很多事情。

事业存亡、决策结果、员工生计、倾轧绞杀……她统统都在意,她还在意自己是否能攀登高峰,在母亲的光环之下闪耀出自己的神彩。

责任、高压、孤独、生死和背叛不但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狰狞的印记,也在她心里刻下深深的伤痕,她将那些杂糅的痛苦都吞进腹中独自消化,留给众人一个刚强、乐观的完美表象,好像什么都打倒不了她。

可她终究是肉身凡胎,痛苦于她而言也绝非供给生命的养料,她吞噬不掉那些多余的负面情绪,于是要找别的出口去释放。

所以她痴迷高空坠落的濒死感,在肾上腺素狂飙的愉悦中将那些冗余的负面情绪尽数抛开,落地之后,成为一个新的她。

岁迟注视着自己手上逐渐干涸的咬痕,说:“小云总,我们去跳伞吧。”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