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难以意识到,夫妻本就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眼下,他问:“你现在住在三房的跨院?”
桑妩摇摇头。
她解释道,“公爹需要静养,年前的时候,婆母把下人遣走了一半,我也搬了出来。”
裴序挑眉:“一个人?”
“嗯。”桑妩道,“既白馆,就在三房西边的。”
说罢,怕他刚回府里,不清楚方位,抬手一指。
那一根手指,细细的。
日头下,白得晃眼。
沉默了一下,裴序很快给出了决定:“不用你搬。”
他想的是,他在余杭不会待很久,这是事实。
或许两个月,或许等入了夏,他便要回长安,到时候……他当然不会带着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人去屈就习惯一个短暂的新环境。
桑妩乐得轻松呢:“好。”
“郎君……”
她又唤那个了。
裴序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衣袖。
真的不一样了。
虽仍穿着早上那一身素净的裙衫,可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眼神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来总是雾蒙蒙的,现在清朗一片。
裴序一时分辨不出,这是因为自己看待她的角度不同了,还是她自己绽放了生机。
“还有事?”他以最平静的口吻问。
“不是……”
桑妩看着他道,“我回去了。”
裴序颔首:“好。”
桑妩也道声“好”。只脚下没动,还这么一直看着他。
裴序莫名。
桑妩抿了抿唇。
如果是裴六郎或者以前闺中结交的那些年轻郎君,在她说“我回去了”的时候,就会积极地表示要送一送。
眼前这个……
她重新道:“就快用午膳了。”
裴序这下明白了。
“我还有事。”他说。
桑妩看看他,见他没什么要补充解释的了,垂眼点点头:“那好。”
心里明白每个人性格都不同,有人赤诚直白,就有人内敛沉稳,而且……对方本身也不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