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下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宋妍翻身起来,两个丫头明显松了口气。
瞥了一眼那丫头手里捧着的锦衣绣裳,宋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遂没接。
她自顾自地取了床头叠放好的自己的袄裙,冷声冷气下了逐客令:“去外边儿等我。”
两个小丫头顿了顿,许是被宋妍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慑着了,终究灰溜溜地缩着脖子,带上门出去了。
利落地穿戴整齐,宋妍开门前,深呼吸,强逼自己提了提嘴角,尔后,开门。
“听泉大哥,这么晚了,是出了什么急事儿吗?”
宋妍自问自己的语气还算和善,哪知听泉听了她的话,如避蛇蝎般往后退了好几步,疏离至极又客气至极地回她:“请姑娘与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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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男女主又见面了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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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解:
立长生牌一节取自《红楼梦》。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引自曹植《七步诗》。
第37章苦果
“是我当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大哥还请透个”宋妍本想从听泉处打听个虚实,可她往前走几步,听泉便往后避几步,且一张嘴跟用线缝上了似的,一个多余的字儿都不说。
宋妍只能将手心的银子袖了。
也算是体会到了,这有钱没地方使的时候,才最是无奈。
她也不多费口舌了。
安安静静地由听泉在前引着,出了门。
没走几步,她便发现听泉走路一脚轻一脚重的,微跛。
这是受伤了?
这个疑问也只在宋妍心中一晃而过,当看着门前压着的那顶翠幄软轿的时候,她心里大约明白要去干嘛了。
宋妍紧抿双唇,攥住手指,冷着眼坐进了轿子里。
一路无话。
及至轿子停下,宋妍被一个老婆子请下轿之后,跟着听泉默不作声地进了悬光院的角门。
庭院深深,曲廊飞檐,倚墙植着簇簇清竹,随风簌簌,冷冷清清,潇潇凄凄。
衬得一抹呜咽,愈发细弱可怜。
宋妍听这道哭声,只觉有些耳熟。循声细凝,才见庭心里跪着个女子。
乌发披散,寝衣单薄,原本细描的妆容已被泪水氤花,但明朗月光下,依稀认得出本来面目。
侍琴。
许是听得走动人声,侍琴望宋妍这边睨过来,视线交汇一处,侍琴细细哭声戛然而止,一双泪眼里惊怒羞耻交加,浮出晦暗厌恶。
宋妍压下心惊,错目,不再看她。
到了正房门前,听泉止步。宋妍在他的无声示意下,推开了房门。
“侍琴姑娘,还请您”
听泉冷冰冰的请逐之声,随着房门自外关阖,隔绝断息。
屋子里的陈设摆件疏朗有致,本该是大方简阔,可屋里竟没点灯,银月映照下格外冷清。
宋妍也不多看,也不多走一步,只在外间隔着帘子屈膝行礼,用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声音请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