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倪彦沉默半晌,像是觉得难以启齿:“你方便带倪娇娇一段时间吗?我想来想去,她的同龄人中,能够让她学好的,可能也只有你一个了,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迟初夏看了倪彦许久,忍不住叹了口气:“倪老师,您认真的?”
“当然。”倪彦点了头:“我思来想去,只有这样才比较合适。她妈妈走了,我也确实带不好她,她在外面太久了,确实是学了些不三不四的事。一直这样,我担心她的未来……”
迟初夏沉默半晌:“倪老师,您觉得她愿意待在我这里吗?”
倪彦一怔,毫不犹豫:“如果你同意,我绑也要把她绑来!”
迟初夏沉默了一瞬,心说那倒也不必。
不过倪娇娇若是真的在自己这里,对她倒是好事一桩,至少很多事都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迟初夏颔首应了:“行,那您将人带来吧。”
“娇娇她……可能有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可是我思来想去,这总归是我的错。”
那天临行前,倪彦如是道。
他看向迟初夏,眼底有不忍:“当年我爱人一直说,如果娇娇还在我们身边,那也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后来我想……或许当真如此。”
迟初夏微微垂眸,轻声道:“倪彦老师,您总要面对现实。”
她没有将这句话说全,只是迟初夏心底明镜。
她从不认为倪娇娇真的回来了,回来的一直都是个冒牌货,只是倪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
倪彦却只是摇摇头笑了:“如果她愿意做倪娇娇,也不是不好。”
迟初夏眉头蹙紧。
送走了倪彦,迟初夏到了医院一趟。
迟梁躺在**,整个人还有点魂不守舍。
迟初夏静默地看了迟梁半晌,敲了敲床沿:“喏。”
迟梁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你别过来……”
迟初夏似笑非笑:“PTSD?”
迟梁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他哑声道:“那酒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催情剂。”迟初夏平静道:“你应该也猜到了。”
迟梁的脸色更是惨白:“可是怎么会……有人给我下催情剂?初夏,你告诉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可是倪家的家宴啊!”
迟初夏看向迟梁,平静问道:“您得罪过谁吗?”
“我……”迟梁看向迟初夏,心底惴惴。
若说得罪过谁,那可太多了。
自打他后院起火,几乎没有谁是他没得罪过的。
看出了迟梁的心虚,迟初夏平静道:“你为什么会收到邀请,想过吗?之前你并不认识倪家。”
“这种邀请函都是随便发的吧。”迟梁为了扩大社交圈,可是有邀请就去的。
也正是因此,收到了邀请函,迟梁其实并没有多想。
迟初夏只是含笑看了过去:“是么?可是倪娇娇此人,你没觉得熟悉?”
迟梁沉默半晌,心说不应该啊……
倪娇娇年纪太小了,他就算渣,也没渣过这个年龄段的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被人推开了,倪娇娇站在门口,看向**的迟梁,眼底掠过一瞬即逝的复杂情绪——
“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