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已经向他许诺。
若是能够拿下昆明,便晋他为王!
王尚礼喉头滚动,他的喉咙乾的难受,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王尚礼,分不清他的颤抖到底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
咚——咚!咚!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已到!
院落之外,东城的方向陡然喧囂了起来。
王尚礼的眼神骤然一厉,时辰终於到了。
这些响动,应当是他安排在东门的后手与东门的守军交锋所引发的声响。
既已发难,王尚礼便不再犹豫,手臂猛然一发力,腰间雁翎刀骤然出鞘。
刀身摩擦刀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院落之中一眾亲卫甲兵也隨之拔刀出鞘。
一时之间,刀剑出鞘之声不绝於耳,呛啷啷响成一片。
月色明亮,幽幽的冷芒顺著一柄柄腰刀照耀在地,宛若秋水清明,將院落映得一片亮堂。
守在院门处的两名军兵也是毫不迟疑,径直便將院门的门栓猛然掀起。
粗大的木栓被抬开,砸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院门陡然洞开。
王尚礼神色狰狞,大步便要向前。
只是……
王尚礼的脚步刚刚迈出,整个人却是便僵在了原地。
而后一眾跟隨著在王尚礼身后欲要夺门而出的甲兵,也是同样停住了动作。
细密的冷汗自王尚礼的额头之上不断的渗透而出。
云南八月,哪怕是晚间三更仍然透著些许的闷热。
但是王尚礼却是感觉浑身发冷,如同身处在万载寒冰铸就成的冰窟一般,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著寒气。
无数跃动火光倒影在王尚礼的眼眸。
院落之外。
一桿杆火銃早已经是引机待发,黑洞洞的銃口密密麻麻,对准了这扇刚刚洞开的院门。
火绳燃烧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只需一声令下,那些铅弹便会倾泻而出,將院內所有人打成筛子。
而在那些火銃手的身后身侧,是无数林立的甲兵。
枪戟如林,在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寒芒。
人满为患,却无一人出声。
而在那森然军阵的中央。
一袭银色衣甲的身影,高高在上。
马上之人身披银甲,头戴银盔,面容隱在盔檐的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眸。
王尚礼浑身抖如筛糠。
“璫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