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烛光忽然亮起——对方显然点燃了房间里的蜡烛。
火苗摇曳间,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从纸门缝隙透进来,将外面的情形投射成一出清晰的皮影戏。
一个男孩的身形轮廓清晰地映在纸门上。
他中等身材,肩膀不算宽,站姿微微前倾,正在鞠躬行礼。
头发长度适中,微微蓬松,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稚气,轮廓委实有点——我瞳孔猛地一缩。
木下?
居然是B班的木下?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甚至不是雾霞村的人,只是镇上普通的高中生,一个平日里在游戏厅里大呼小叫、爱起哄的家伙。
今天白天我们还在町里的游戏厅一起打街机,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本村神社的偏殿里?
我脑子飞速转动,却怎么也想不通。
但就在这时,只见纸门外的烛光晃了晃,木下的影子已经动了起来。
他应该是在跟大岳医生交谈,声音压得极低,我只勉强听清几个断续的词。
“……今晚……还是有点紧张……虽然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紧接着,果然是大岳医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没关系,你每次都做得很好。今晚只是让你继续适应,按照平时那样进行就行。把心放空,神明会感受到的……”
木下又低低应了一声。
接着,我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
木下的影子在纸门上拉长,他似乎在脱外套,然后是上衣。
烛光把他的动作投得清清楚楚——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瞪大眼睛,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这是要做什么?
大岳医生又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到木下的影子点点头,然后跪坐在榻榻米上,姿势端正,似乎在等待什么。
烛光继续摇曳,把他的轮廓映得更加鲜明。
少年身体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干净而青涩,肩膀瘦削,腰线收得紧,腿部肌肉也因为跪坐而微微绷紧。
我死死咬住下唇,一动不敢动。
木下怎么会卷进来?
他明明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今天白天还和我在游戏厅里打街机,招待周围的同学们,现在却在这个偏殿里,半裸着跪坐在烛光下,一副郑重的模样。
与此同时,大岳医生的脚步声正渐渐远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越来越轻,最终完全消失在偏殿外间。
他离开了这个小房间,只留下木下一个人跪坐在原地。
虽然从我的视角来看,只能是一副皮影戏般的黑色轮廓,但也能清楚地观察到,木下正保持着端正的跪坐姿势,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
他的胸膛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呼吸声也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却又努力压抑着,似乎是不想让它变得太过明显。
我躺在狭窄的储物格里,心跳如擂鼓。
原来如此……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这肯定还是侍奉雾隐之神的仪式。
只是与我在八云神社净域里见过的那些大规模、集体性的“大祓”有所不同。
这里规模更小、更隐秘、更……私人。
木下虽然不是雾霞村的村民,却显然早已被引入了这个秘密。
他今晚来到这里,是作为信徒之一,来献上自己的身体与欲望,以愉悦那位永恒饥渴的神明。
我死死咬住下唇,心跳依然快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