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易中海算个屁!”
贾张氏猛地踢了一脚水,溅了秦淮茹一身,“秦淮茹,你是不是跟易中海有一腿?怎么老向著他说话?”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死老太婆,你才哥易中海有一腿。
贾东旭也站起来:“妈!你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见儿子真生气了,这才撇撇嘴:“行了行了,妈就是打个比方,秦淮茹,你別往心里去。”
话虽这么说,她看秦淮茹的眼神却更添了几分不满。
秦淮茹低下头,默默给婆婆擦脚,手微微发抖。
擦完脚,她端起洗脚水出去倒,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復心情回屋。
屋里,贾张氏已经躺下了,对贾东旭说:“东旭,你也洗个脚,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
贾东旭应了一声,对秦淮茹说:“淮茹,打水来。”
“哎。”
秦淮茹又去打水。
等贾东旭洗脚时,贾张氏又在炕上指挥:“秦淮茹,棒梗和小当也洗洗。
棒梗今天玩了一身泥,小当那丫头片子也得洗,不然臭烘烘的。”
“知道了妈。”
秦淮茹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她先给四岁的棒梗洗脚洗脸,棒梗不老实,踢水玩,溅得她满身都是。
她又给两岁的小当洗,小当困了,哭闹不休,她得一边哄一边洗。
等伺候完两个孩子,她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贾张氏躺在炕上,看著儿媳忙碌的身影,满意地咂咂嘴:“这才像话,做人媳妇的,就得勤快,就得伺候婆婆和男人、孩子。”
秦淮茹没说话,默默收拾著洗脚盆和毛巾。
贾东旭已经躺下了,见妻子还在忙活,说了句:“淮茹,你也早点睡。”
“嗯,你们先睡,我把东西收拾好。”
等贾家所有人都睡下,发出均匀的鼾声,秦淮茹才终於能坐下来喘口气。
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油灯跳动的火苗,眼神空洞。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婆婆一样,有人伺候?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当家做主,不用看人脸色?
要是婆婆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嚇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摇摇头,像是要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
秦淮如起身,吹灭油灯,摸黑躺到炕梢。
那里是最窄最硬的位置,但她是媳妇,只能睡那里。
黑暗中。
秦淮茹睁著眼,听著身旁丈夫的鼾声、婆婆的磨牙声、孩子的梦囈声,眼泪无声流下。
快了,快了。
明天搬过去,自己就有属於自己的大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