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断腕断脚筋处的血虽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冰凉,脸色白中透青。
他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阎埠贵把他放在院子中央的草蓆上,看著这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心里感慨万千。
“老易,你时常教导院里的年轻人做人要大度,要有为集体奉献的精神,现在,这个机会我们给你爭取到了。”
易中海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牺牲你一人,幸福你我他。”
阎埠贵继续说,语气诚恳得像是真在为对方著想,“我想你现在很感动吧?”
感动?
我不敢动!
易中海想骂人,想嘶吼,想把这些偽君子一个个掐死。
可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心里吶喊。
这迴旋鏢终究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他悔了,真的悔了。
不是悔自己作恶,而是悔自己做得不够绝,留下了林天这个祸根。
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还没养老呢。
但他要死了。
而且是以最痛苦的方式。
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
傻柱蹲在灶前,小心翼翼地添柴控火。
他是厨子,知道油温的控制有多重要。
油不够热不行,太热了也不行——容易起火。
三爷走过来看了看:“再加把火,要烧到油麵起波纹。”
傻柱点头,又添了几根粗柴。
火势更旺了,锅底的铁开始发红,油麵果然起了细密的波纹,像是微风吹过的湖面。
阎埠贵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央,阳光直射下来,院子里热得像蒸笼。
“三爷,时辰差不多了吧?”他问。
三爷故作掐指算了算,又看了看日头:“午时三刻,吉时已到。”
大铁锅中热油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油麵上腾起缕缕青烟,空气里瀰漫著菜油加热后的香味。
如果不考虑这油即將用来做什么,这味道其实挺诱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