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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1页)

去杭州的路不远,但不好走。

从会稽山下来,往北走,过了钱塘江就是杭州。要是平时,走个两天就到了。可现在不是平时。

日本人到处设卡。官道上,五里一个岗哨,十里一个检查站。每个路口都有日本兵站着,端着枪,盯着每一个过路的人。查良民证,查行李,查脸。看谁不顺眼,就拉到一边,搜身,盘问,打。

沈疏夜和林清辞化装成走亲戚的。沈疏夜穿了件灰布长衫,戴了顶旧毡帽,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看着像个跑小买卖的。林清辞换了身短打,背着个包袱,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包干粮。

他们不走官道,走小路。穿村庄,过田野,翻山岭。白天躲着人,夜里赶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困了找个草垛一躺。

走了五天,才到杭州。

杭州城变了样。

沈疏夜上一次来杭州,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西湖边上还是热热闹闹的,游人来来往往,画舫在湖上漂,茶馆里坐满了人。断桥上有人拍照,雷峰塔下有卖糖人的。春天的时候,苏堤上桃红柳绿,风吹过来,花瓣飘飘洒洒,落在人肩上,落在湖面上,落在那些笑着的脸上。

现在没了。

西湖边上的房子塌了不少,有的被炮轰过,只剩半堵墙。有的被烧过,焦黑的木头戳在那儿,像一根根烧火棍。苏堤上的桃树柳树,死的死,砍的砍,剩下几棵光秃秃的,枝丫虬曲,像老人的手指。雷峰塔还在,但破破烂烂的,塔身上全是弹孔,像长了一身的疤。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说话,没人笑,没人看风景。只有日本兵,一队一队地走过,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响。那声音硬得很,冷得很,像钉子往人心里钉。

沈疏夜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他站在西湖边上,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水。水里映着天,天也是灰蒙蒙的。没有画舫,没有游人,没有笑声。只有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腥味。

林清辞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然后沈疏夜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走吧。”他说。

林清辞点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西湖,往城里走。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来。等着天黑。

天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呜呜响,像有人在哭。

沈疏夜和林清辞摸黑出了客栈,往栖霞岭走。

岳王庙在栖霞岭下,离西湖不远。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他们躲在庙外的树林里,看着里面的动静。

庙里灯火通明。

正殿的门大开着,里面点着无数根蜡烛,亮得跟白天一样。几个穿白色袍子的人,正围着一个祭坛,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日本话,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但那腔调,那种特有的生硬和刺耳,一听就知道是神道教的神官。

祭坛上摆着各种东西。有香炉,有烛台,有牌位,有叫不出名字的法器。还有一堆符纸,黄的白的一沓一沓,摞在那儿。最上头供着一把刀,刀身弯弯的,刀柄上缠着白色的丝带,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日本兵进进出出。有的抬东西,有的站岗,有的来回巡逻。枪都上了刺刀,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沈疏夜盯着那些神官,看了好一会儿。

林清辞问:“他们在干什么?”

沈疏夜说:“神道教仪式。准备‘净化’。”

“什么叫净化?”

“就是把中国的神赶走,请他们的神来住。”沈疏夜顿了顿,“说白了,就是抢庙。抢完了,这地方就不是中国的了,是他们日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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