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一个人,但我查了下午一点四十的大楼访客登记,赵欣蕊的助理用另一个名字刷了一张临时卡,现在在四十八层的咖啡厅坐著。”
林彦走进旋转门,大堂的热气扑面。
“四层楼。”他说。
“什么?”
“四十八到五十二,电梯四十秒,赵欣蕊把人放在四层楼的距离上——不算近,说明她不想暴露自己在盯;不算远,说明她需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她盯著。”
电梯门开了,林彦走进去,按了52。
——
怀石料理的包间不大,原木色的墙面,一面落地窗对著国贸桥方向的车流。
魏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没动的煎茶。
三十一岁,圆脸,戴黑框眼镜,穿了一件看得出价格但搭配失败的深蓝西装,领带歪了五度没发现。
整个人的状態用两个字概括——紧绷。
林彦推门进来,魏铭立刻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颳了一声。
“林……林老师。”
“坐。”
林彦在对面坐下,没看菜单,对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句“主厨安排”,服务员退出去,门合上。
包间里只有空调的气流声。
魏铭的右手搁在桌面上,食指在不规律地敲击。
三下快的,一下慢的,再三下快的——焦虑型人格的典型泄露信號。
“魏总,鼎辰文化今年营收多少?”
魏铭的手指停了。
“……一百九十万出头。”
“《破局者》字幕翻译的合同款到了多少?”
“……首付款四十八万,到帐了。”
林彦点了下头,没继续追问。
服务员端了第一道前菜进来,刺身拼盘,摆得很精致。
“吃。”林彦拿起筷子。
魏铭没动,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於把从进门就憋著的话挤出来。
“林老师,我知道你为什么约我。”
林彦夹了一片白甘鯛,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昨晚赵姐来找我,跟我聊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