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观玉气势汹汹冲过来,将观在从渠青膝头揪起来坐着,紧接着劈头盖脸就是一大通质问。
观在从头到尾嬉皮笑脸没吭声。
褚观玉气得呼吸不畅,“说!你每个月都背着我去外面干什么了?!”
观在每个月都要下山一趟,去见见住在山脚附近的吴崖和徐聪良,给他们送丹药,顺带再让黑蟒检查一下他们最近的修炼情况。
两只妖怪待在修仙者遍地走的天外天,虽说灵气充沛,对修行事半功倍,但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修士发现,害了性命,弊大于利。
不论他俩是因为黑蟒的奴役才会冒死留下,还是因为别的,但是鉴于两只妖怪实在没什么坏心眼,又没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乖乖藏在山洞里勤恳修炼,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交情,观在从没拿他俩当外人,自然不忍心见他俩出事。
而且还需要他们暗中帮忙,收集褚怀和鞠次舟当年遇害的线索,找出凶手。
常言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不是不报,只是线索太少。
所以,观在每隔一个月就会下山去看一眼。
可愁的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林兰阁的规训禁忌太繁冗,第一条就规定:弟子若无要事,不得随意出入山门。
但这些事能告诉别人吗?自然不能。
尤其是褚观玉。
她平安健康长大,聪慧明丽,有轻婳长老将她视如己出,还有师兄师姐的保护和宠爱,不需要节外生枝。
更不需要背负仇恨。
那不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观在扯回耳朵,坐地上揉着,“我能干什么呀?当然是去玩了!”
褚观玉拿怀疑的目光紧锁着他。
观在振振有辞:“这一天到晚的待在山上不给外出,不是打坐就是练功,不是听经就是看书,忒没意思。想出去透个气吧,好了,什么云啊树啊花啊草啊,一年到头都那一个样,半点新鲜劲儿没有,腻得我眼睛都出油了!那能不憋得慌?那人憋久了是要出事的呀!咱们修炼靠的就是精气神吧,那人都没精神,还修炼什么呀?硬憋呀?憋出心魔怎么办?那不得走火入魔啊?”
观在摊平手掌拍了两拍,“那肯定要防范于未然呐!你说对吧?那我不得出去散散心、瞧瞧新鲜、放松放松?”
褚观玉:“为什么每次都不带我?你嫌我烦是不是?”
“你去干嘛?被一大帮人跟杀猪一样摁大门口棒来棍去的,很光荣是吧?我屁股疼得搁现在都不能坐!”
褚观玉目光下移。
好好一个肥臀,把好好一滩沃草压出一个醒目的偌大坑窝窝。
这不妥妥的恶人先告状么?
“……”
林间杏花缤纷,难得有了片刻宁静。
树下兄妹俩,一坐一站,小眼瞅大眼,大眼瞪小眼。
明摆着忽悠眼瘸子。
可眼下这里没一个眼瘸的,甚至一个个视力好得能当八倍镜。
观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哎哟连天地朝后面倒去。
径直倒回渠青盘坐的膝头,捂着屁股直咕涌,嘴里一个劲儿嚷疼。
褚观玉震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