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眉师姐!好巧啊!”观在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一溜烟冲了出去,挥舞着胳膊,欢天喜地,喊住正前方小径上一位路过的秀丽女弟子,“你怎么一个人上这儿来了?”
眉师姐笑盈盈,“这话该我问阿在师弟才对。你不在书斋面壁,怎么上这儿来了?不怕凝穹真君加罚你?”
褚观玉顺着观在跑开的方向转去身,看着对面交谈甚欢的两个人,一脸忿忿地将涌到嘴边的怒话咽回去。
渠青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合上了训书,立于褚观玉身侧,目视前方一双人的笑语阑珊,眸光静澜。
观在自告奋勇:“武场练剑?找我啊。我正闲着没事做,陪师姐练一天的剑都没问题!”
眉师姐失笑:“一天倒不至于。”
“别说一天,两天三天,两三年都没问题。陪师姐练一辈子的剑我都心甘情愿。”
观在一肚子俏皮话信手拈来。
直逗得眉师姐妍笑颜开。
两人一路聊着,一路结伴离开了杏林。
徒留另外两个人伫立在原地,望着他二人远去的登对背影。
褚观玉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目不旁顾的渠青,“越鹤哥哥,你能告诉我,我哥他每个月下山都在做什么吗?”
渠青撤回目光,盖下眼帘,“我不知。”
“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不应该啊,我哥平时只要有点什么事都要拿出来跟你显摆。”褚观在嘟囔。
“我和他,并非无话不谈。”渠青回得轻。
褚观玉越想越气,眼里杀气腾腾。
渠青扫了她一眼,没言语。
——
观在白天借着眉师姐躲过褚观玉的盘问,消磨了时间,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晚上这口气,就被拎着枕头被子杵书斋门口嚷着要陪宿的褚观玉,堵得心口郁卒,窝着一口郁气上不来下不去。
观在堵着门口不让进:“不是,褚观玉你脑子练功练成渣了是不是?!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跟我俩大男人挤一屋算什么事儿?!”
褚观玉铆足劲儿往里怼,“我不管!从今天开始,你要不告诉我你背着我都去干了什么,我就一直盯着你!”
“褚观玉!任性胡闹也要有个度?!”
“褚观在!既有本事瞒我那就瞒一辈子!反正我会一辈子缠着你!”
“你?!”
“师父都同意了!你不同意那就别憋着!除非你肯说实话!”
“我不同意!我是你哥!我说了才算!”
“你又不是我亲哥!”
“……”
“哥?”
“好伤人啊,褚观玉。白养你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一碗肉汤我就闻点荤腥,这二十年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有点好的全省你身上了。结果到头来,一句不是亲哥就要撇清干系,血缘关系就这么重要吗?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肤浅吗?那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一起吃的苦受的累算什么?算我心善活该被当驴使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