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影交错,剑刃锵淬,措措杀机,尽不留余力。
围观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砰炸轰隆,尘土飞扬,山巅边缘处不停有碎石滚落。在这激芒剑劈的烟雾缭绕间,甚至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纷繁来回的法术猛击,数不清到底斗了多少个回合,只清晰瞧见山巅不再是平地,大大小小的坑洼触目惊心。
残余的霜花划出深劈几丈的剑痕,其间扑溢着熔浆烈火,滋滋如滚油。
两道身形伴着剧烈撞击的剑鸣,交织又乍分。
风煞煞,云滚滚。
提心吊胆的白昼,随着日照的偏西,而缓缓落下星夜的帷幕。
忽而雾散,硬生生削下去一大截山巅之上,缠斗不休的二人,皆携一身雷霆剑气,分占东西,持平剑身,径朝对方命门奔刺。
这短暂得仿佛一个晃眼,又漫长得仿佛几个世纪的轮回,眼见着距离拉近,一尺,一米,一厘。
剑尖交错。
众人悬心翘首,却同时愕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观在猛一下捏碎了手中的剑,碎剑晶晶闪闪,杀意半点不减的拒霜,凛冽剑身直贯心口,带血的剑尖蓦地穿出后背。
“哥——!!!”撕心裂肺的呐喊淹没在欢呼雀跃的声浪里。
渠青脸上尽是错愕。
破绽!
就是现在!
观在不退反进,任由长剑穿破胸腔,却不觉疼一般,笑得一脸得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飞快勾住脖子贴近,额心相贴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掌抵向他腰腹曲骨处。
凝神,闭眼。
强行侵入渠青神识。
“唉……”
伴着一声沉重的叹息睁眼。
眼前雾霭漭漭,昏昏冥冥,不见半点天光。
观在四下巡视了一圈,迈开脚步,在雾濛里横冲直撞,绕了好大一圈,一无所获,“躲得真快啊。”
紧接着停住步子,勾唇笑得讥讽,“就凭这点雾就想蒙住我眼睛?”
说话间,摊开手心,燃亮一簇猩红火焰。
“别胡来!”黑蟒急喝。
可是已经迟了。
观在扬手就把火丢了出去。
轰一下,无垠雾霾瞬间变作煞煞火狱。
“你个疯子!疯子!怎能在他人识海里纵火?!”
“闭嘴。我自有分寸。”
观在踏入火中巡逻,远处突然传出一声狐兽的尖锐惨叫。
歘一下循声而动。
观在伸手一捞,用力掐出一个人来。
单手掐住脖颈,冷眼往上提,此人长着渠青的身形相貌,却眸光盈盈笑得魅眼嘲弄。
白桑。
“呃,嗬,你嗬,杀了我,呃吭,他也,回不来……”白桑撕扯着观在掐脖的手,刮出道道抓痕,眼瞳突白,吐词艰难。
观在用力将这具不伦不类的魂躯砸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