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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景(第3页)

可坏就坏在,酒疯这个二世祖天马行空,一心扑在酒酿革新。不论听到什么陈年秘方,不考真假,就想着曲料一酿。虽说凭借这股子毅力,酿就不少异新酒方,但同时也酿就不少祸事。不过,胜在家大业大,尚能挽尊兜底,没闹出塌天大祸。

酒疯年轻时,堪称一方才俊,那时候的他,可谓春风得意。初及冠,就娶了两小无猜的美娇娘,二人年少夫妻,如胶似漆,新婚不到一年,就生下个白胖小子。

家中添丁,大摆百日宴。

酒疯自负,拿出新酿宴客,秉着家传,更为儿子著头沾酒开荤。

当天宴席还没来得及散场,凡是沾酒的宾客,全都扼颈掐喉,滚落桌底,窒气而亡。

其中就包括酒疯的父母、老丈家亲眷、刚满百天的儿子。

喜宴变丧事,酒疯当时没疯,他娘子却承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大悲大恸,整日浑浑噩噩,得了失心疯。酒疯忙着处理塌天大祸,天天成箱成抬的往外掏家底补窟窿,期间一个没看住,他娘子就悬绫挂脖,离得干脆。

酒疯从那一刻起,彻底陷入癫狂的疯魔中,蛮横驱赶好心规劝他立志的家仆,从此关门闭户,亡者不办丧,不下葬,全拿烈酒泡在棺鼎里,日夜翻找复生秘法。

经年累月,囿身深宅,不闻世事。

恰时朝纲不振,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军士萎靡,民兵难成气候,敌国一路高歌猛进,攻城如入无人之境,沿途烧杀抢掳,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酒疯所在的郡城,很快就被攻破,敌军蛮横入侵,一夜间哀鸿遍野。

敌军闯入酒疯家里,一枪扎死酒疯,搬空酒疯这些年里疯狂囤酿窖藏的邪酒。

扫荡美酒佳酿无数,敌军趁势大摆庆功宴。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荒唐滑稽,根本没法用常理去推演。

任谁都没想到,势不可挡的敌国军士,从上到下,一夜间全死了个悄没声气儿。

原本岌岌可危的国运,从夹缝中迎来了一线生机。此后不久,新皇登基,雄韬武略,稳固朝纲,革旧制废痼令,驱外敌,养民生,开泰盛世,延续国祚两百年。

用一句话总结酒疯的判词。

即: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酒疯这荒谬一生,善恶皆无心,功大于罚,人间距今仍留存有他的祭祀庙宇,香火延续。可他本人却因一念成执,非得酿出能让人死而复生的酒酿,非得和他娘子重修于好,再续前缘,死活不肯投胎。

所以就做了鬼差。

酒疯两只眼睛一瞪:“这没喝酒,说话就难听。”

观在叼着蟹钳子,直戳肺管子:“喝了你的酒,那才叫死得难看。”

“简直欺人太甚!”酒疯腾身一站,丧着脸,抱着酒坛子,跑去土包堆前哭坟,“阿如啊,你狠心留我一个,在这世上活活受人欺负,我命苦啊……”

阿如,酒疯娘子的闺名。

酒疯抹着鼻涕眼泪哭嚎,不忘吨吨往肚子里灌酒。

他酿的酒,唯他自个儿喝没事。如果换作他们来喝,谈不上致命,但大抵是有点不舒服。

天天泡在毒酒里,估计蚊子叮了这货一口,都得当场去世。

观在挥退小鬼,转脸看向游郎,开门见山,“展开说说这天上来客。”

游郎拿出自备的酒壶酒杯,自斟自酌,“你应该知道,这凡间修士需得经受好几次雷劫,才能脱胎换骨,飞升成仙。可这做了神仙,并非高枕无虞,就此乐享长生。就连天道都不例外,终有消寂更替之时。需知世间万物运无穷,自然更迭,生生不息,天道不允许任何东西绊滞此间运转,变作一潭死水,搅乱三界秩序。所以,即便做了超凡脱俗的神仙,每逢三、五百年都要历一次劫。”

“即所谓的天劫。”

酒疯不知什么时候蹿回了座,“还有这回事?”

游郎抿了一口酒,握着杯子,“一看你平时就没好好翻过书。”

酒疯嚼着蟹腿下酒,“我要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酿几坛酒。”

观在推开他:“没你事,喝你的酒,少打岔。游郎你接着说。”

笔易耕诧异,从书里抬脸,接了一句,“你不知道?”

喜千红舔了下画笔,斜撩来飞翘勾魂的丹凤眼:“他什么来历?三界不属。再说难听点,就一狗不理。不消说历劫了,距今这天司簿上都记不上他的名,赏他一句孤魂野鬼都算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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