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归没管,只是一味的抱紧鹿文笙,狠厉与悔意相杂:“孤应该早些将你从沈照那里抢来的!”
他松开鹿文笙,握上她的手,“以后你只能是孤的!”
对上沈鹤归无比灼热的视线,鹿文笙不咸不淡的应道:“哦。”这突然发的什么疯?
被压制些许的酒意再次上涌,鹿文笙忍不住打了个嗝,朝后倒去。
她的思维再次陷入颠倒与无序。
软软推开想扶她的沈鹤归,鹿文笙低声嚷嚷:“回家!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
“好。”沈鹤归将她小心搂入怀中,“孤让人去准备马车,你乖乖在这儿等孤。”
“唔。”鹿文笙口齿不清打的应和——
作者有话说:男主是重生的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狗头叼玫瑰]大结局前还有更意外的,我就不说了。[捂脸偷看]
第44章主考官男人
半夜里落下的细密春雨在朝阳初升时化为了浓稠的春雾,直至巳时方散。
雾刚散尽便临近饭点,家家户户屋顶上的烟囱又冒起了青白色的炊烟,袅袅融成一片,鹿文笙家自然也不例外。
锅灶里的新添的干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宋枝蕴隐约听见好似有敲门声,便对一旁在埋头剁肉沫的萤娘道:“好像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手起刀落,萤娘停住手上的动作:“好。”
在蓝布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宋枝蕴快速走至院门前。
她刚取下门栓,将门拉开,来人就不管不顾地一步挤了进来,与此同时,尖锐的嚷嚷夹杂着兴师问罪的话语兜头砸下。
“看看你家这新狗干的好事!”一块婴儿用的小铺盖和大人穿的棉裤被撂到宋枝蕴眼前,“奇怪的人家养奇怪的狗,上一只是这样,这一只还是这样,人家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家是狗改不了咬裤子!”
宋枝蕴弯腰将铺盖与裤子拾起,抖了抖,大致扫了几眼,和善道:“还好,还有救,补补还能用。”
她对面的壮硕妇人嗤笑一声,叉腰:“补什么补!这次得赔钱!”她抬起手掌讨要,带着炫耀与蔑视:“我们家其宽马上就要参加今年的春闱会试,说不定就中了状元,这大人穿破的,长子用旧的,传出去多没面子!”
宋枝蕴十分平静地看了眼恨不得拿鼻孔对着她的邻居,轻缓道:“那我进去拿钱,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哎!”她一把拉住宋枝蕴的上臂,伸着脖子朝里张望,“我和你一起进去,万一你临时反悔,把我关门外我该怎么办?”
想到还在房中酣睡的鹿文笙,宋枝蕴推开她的手,和气婉拒:“暂时有些不方便,这样吧,我不关院门,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收回颇为不舍的目光,她勉为其难应和:“那好吧。”也不知昨夜见到的那个男人走了没,侧脸是真俊。
厨房内。
萤娘听见尖锐刻薄的熟悉嗓音,赶忙拎着菜刀小跑至院门口。
萤娘提着裙子:“怎么了?又来找麻烦?”
宋枝蕴想小事化了,便道:“没事,你站这儿等我一会儿,顺便陪陪任嫂。”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且万一真中了,还是与笙笙同在翰林院上值的同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宋枝蕴走远,任嫂装腔作势地撩了几下染上油烟的刘海,斜看向充满戒备的萤娘。
任嫂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嗓门却丝毫不加收敛:“与你说个新鲜事,昨儿夜里我们家不是添丁了嘛,一直忙到亥时,送走产婆时我亲眼瞧见,你家那位小大人是被一个高大男人抱着送回来的!”
精明的双眼上下打量着萤娘姣好的身段,随后带着些许怜悯摇了摇头:“都十八了还不成亲,我原还当他是眼界高,没想到是走后门的!真是委屈你了,以后,你若是不想待在鹿家,可以来我们任家,我儿子刚好缺个妾……”
“做梦!”难得见到脸皮这么厚的,萤娘冷笑一声,立即打断,她撸起袖子:“你少在这搬弄是非,再多说一句,刀子招呼你!”
任嫂根本不信萤娘敢砍她,回道:“嘿!我这是为你好,旱道水道都走的男人你不嫌恶心?!”
萤娘知道鹿文笙也是女孩子,但她不能说,只能生气,她晃了晃手上的菜刀,作势要看砍:“你再多造谣一个字我可真砍你了!”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冷光,挺唬人。
任嫂本能后退了两步。
青萤不似宋枝蕴能忍,她冷笑直言:“方才你与我家夫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铺盖我也看见了,裂口整齐,丝线分明,根本就不是狗咬的,夫人好心不与你计较,你倒好,能讹上还不知足,竟站在我家门口造起谣言来了。”
恰逢午饭时间,左邻右舍大多都在家中。交谈争执的嗓音一高,瞬间招来了很多瞧热闹的人。
他们端着饭碗,或站或蹲,迫于菜刀与任嫂威力没敢上前,只敢远远看着。
“你这小妮子,眼神不好,谁没事会剪被子?”任嫂眼珠一转争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