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归:“有几成把握,那人确实是你亲爹?”
鹿文笙:“九成。”
他眸色一黯。正事上,鹿文笙一贯保守谨慎,能说九成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轻拍鹿文笙的手背作为安抚,沈鹤归沉稳道:“婚姻是你母亲与你爹两人间的事情,你母亲有权知晓真相。这样好了,对外,这板子先欠着,孤允你一天假,回家与你母亲好好说。”
鹿文笙微愕。廷杖从未有欠着一说,情绪上头,居然哭出了意外之喜。
大抵是她面上的表情太过滑稽,直接逗笑了沈鹤归,他将鹿文笙按入怀中,轻笑解释:“抄写律法百遍,杖责二十,都是对外人的交代,孤怎么可能舍得打你,罚你。”
刚从身上翻找出干净帕子的张勉之,抬头乍见殿内如爱人般相拥的沈鹤归与鹿文笙,一个不稳,直接滑倒在地,闪了老腰。
“哎呦——”
早知会见到如此秘辛,还不如让三法司会审他!——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53章商家人都疯了新郎
冯苟正愁该留下还是离开,见张勉之摔倒,如溺水之蚁见到浮草,赶忙将人扶起:“没事吧大人?”
张勉之扶着腰连连摆手,痛到说不了话。
鹿文笙闻声转头,心底积攒的情绪瞬间被冲散,她疾步上前,视线落在张勉之掐腰的手上,语带关切:“严不严重?”这地砖也不滑,怎么就摔了?
怀中一空,沈鹤归蜷了蜷手指,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立于原地,安静看着鹿文笙。
张勉之缓了缓:“没事,养养就好。”
他站在局外,看的细致,太子与鹿文笙二人,倒像是一个情陷,一个却把对方当成了可倚靠的兄长,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勉之拍了拍鹿文笙肩膀,语重心长:“你在燕京无亲无故,以后好好保重自己。不能予你助力的爹,没了就没了,无甚好伤心的,人生处处是槛,要向前看!若是遇上跨不去的槛,态度软和些,别驴脾气上涌,硬刚!”
“我虽无亲故,但有挚友,大人不必为我忧心,我都明白。”鹿文笙将张勉之给她的信撑开还给他,又道:“自己儿孙的后路,自己安排,这信我就当从未看过。”
张勉之接过皱巴巴信纸,随手掷入了一旁的火盆,“好,但信上写的东西依旧留给你,我老了,扛不动那些东西,也用不了那么多。”
他深深看了眼鹿文笙,继而颤巍巍地转身,一步步走到沈鹤归眼前,站定,开口道:“文笙是个好孩子,望殿下能好好珍惜他!”
“自然。”沈鹤归惜字如金。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守白带人赶到了。
沈鹤归淡声吩咐:“将人拉入昭狱走个过场。”
林守白眼眸一动,心知肚明是要伪造张勉之已死的假象,他隐晦问道:“出昭狱后安置于何处?”
沈鹤归:“南方吧,越远越好。”
林守白:“是!”
目送张勉之离去,鹿文笙行至沈鹤归身旁问道:“殿下就不问问张大人留了什么给我?”
灿金的朝阳遍洒殿内,将沈鹤归常年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和成的浅浅的琥珀色。
他带着了然与纵容:“左右不过是些钱和人脉,想不到他竟待你如此好。”
“殿下可真聪明!”
是啊,她自己也没料到。
鹿文笙正打算辞别沈鹤归去礼部上值,一名蓝衣小太监踉跄冲入殿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鹿大人不好了……”
“我挺好的。”鹿文笙上前一步想去扶起他,却被冯苟抢先一步。
冯苟一把架起小太监的胳膊,数落道:“气喘匀了再说,别一惊一乍的!”
“奴才刚出宫门便遇见了霍修撰,他的手被人打断了,他让我快来找鹿大人,说是商家人都疯了,要害商编修。”
“把话的清楚些!”鹿文笙一把薅起小太监前襟,快速问道:“霍谦断的左手还是右手?商廉家又怎么了?是不是他的嫡母苏芷又作妖了?”
“右手!小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