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呢?……”
接着,他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我拿起**的皮包,走过去搂住他的头。
悲哀地替他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了。”
说完这句,我转身就离开了公寓。
天色已黑。
忽然间,我对走夜路感到害怕了,真希望黑夜能伸出一只手来带我回家。
第二次逃离公寓的这个夜晚,小巷里的灯光显得特别明亮。
可能是因为换了新灯泡的缘故。
我在街角的面馆吃大馄饨的时候,看见几个老头在灯下搭起桌子开始下棋。
从店面的窗户玻璃望出去,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的老房子。
沧吾和洛善在里面等着我,这使我的心又恢复了正常的跳动。我安然地把自己喂饱,然后将饺子和拌面打包,准备带回去给他们吃。
夜晚的空气很好,我决定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走过那盏路灯时,我毫不犹豫地把藤木的话丢弃在灯影的一角。
我很累、很烦,不想再思考任何对自己没好处或徒增烦恼的问题。
现在的我,只想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和沧吾温存片刻,然后互拥着睡到天亮。
我非常想念他,想到恨不得能把他碾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也许是因为藤木的话刺激了我,他说,沧吾不可能真正属于我,我不相信。可是,我又怎能想到,人的眼睛是只能看见和记住此刻、或刚才发生的事,对于即将面临的未知数,我们通常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就好像惨遭命运恶整又徒劳无功的傻瓜。现在想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和藤木吵架,没有把他的话随手扔掉,而是在回家的路上认真地反省一遍,然后,整理出一些头绪来,也许,一切就不会照着后来的样子发展下去了。
但是,我的眼睛实在太荏弱了,它不能帮我卜算未来,更何况是改变它。
尽管我走得很慢,那扇木门还是很快就呈现在眼前了。
门,却自己弹开了。
我觉得蹊跷,它分明是扣紧着的,怎么忽然就开了呢?
我没敢再动它,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的视角里岔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然后,沧吾和洛善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我想去那里。”
洛善说道。
“哪里?”
沧吾的声音虚无缥缈,没着没落地悬浮在客厅四周。
“就是那里。”
“妈妈住的那个地方。”
“我想和她在一起,你同意么?”
沧吾摇摇头。
“她不是你妈妈,那是你的幻觉。”
“求求你把我送去吧。”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洛善垂下眼帘,低声哀求。
“那我呢?”
“没了你,叫我一个人去哪里好呢?”
沧吾愁苦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