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住嘴!”
我怒不可遏。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我和沧吾之间的事。”
“藤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今天这一趟是不是你和刘院长串通好了要来给沧吾一个刺激,逼迫他把洛善送进那个疗养院去,是不是?是不是?”
“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Angle。”
他依旧回避我的问题。
“我认识的Angle,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背叛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里想的其实和我一样。即使不一样,也始终在矛盾争斗着的。一方面希望沧吾把洛善送进精神病院,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沧吾在一起;一方面又不想失去洛善,因为害怕没有洛善的沧吾剩下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Angle,我拜托你醒一醒,无论洛善怎样,沧吾都不可能真正属于你的。刘院长说得没错,洛善不需要治疗,因为真正病入膏肓的是那个许沧吾。他根本已经无药可救了!你说我阴险也好,预谋也罢,我特意安排这一趟就是想让你明白洛善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人,我们为她所做的一切只会增加她的负担,让她变得越来越糟糕。”
“至于沧吾,我知道他绝对不会领情,也绝对不会理解我的用心,因为他爱她,爱得入了魔发了疯!他什么都不管,就是爱她,爱她,你能拿他怎么办?我知道我救不了他,可是,我至少可以救你啊!”
我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张狂而强势地耸立在他的面前。
“谁告诉你我要死了?谁又告诉你我有救了?”
“你说我虚伪?逃避?哈!哈哈哈哈……”
我指着他的鼻子笑。
“可怜的藤木,知道我为什么不爱你么?”
“因为你根本从来就没了解过我!”
“沧吾爱洛善,我也爱洛善。”
“洛善爱他,我比洛善更爱!”
“因为我和他一样,入了魔发了疯!”
“我就是爱他!爱他!爱他!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说,说啊!”
我咄咄逼人,全然不留余地。
我以为藤木会被我恫吓住,可是他一步也没退,自始至终都坦然地面对我的歇斯底里,好像再也没有什么能引发他孩子气的冲动了。
突然,我在这泰然自若的冷静中嗅出一种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
就好像眼前的藤木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在的时空,周游到宇宙的另外一维中去了。
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
而他,就站在沙漠的最中央……
我不停地说着、吵着、骂着。
他也不断地远离着、缩小着、消释着……直到浓缩成沙漠里的一个点,再也看不见任何形状为止。
一瞬之间,我停止了咆哮。
他依旧呆呆地望着我。
但是,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在刚才乱糟糟的过程中静悄悄地蒸发、流失了,就连俊俏的五官也忽然变得空洞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我问道,语气有些许缓和。
“没什么。”
他僵硬地动了动嘴唇。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让你相信我是爱你的了。”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