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木是对的。
沧吾并不爱我,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可是,我却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
事到如今,除去自己,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够相信谁?
此时此刻,我依旧生存在这苍凉的、日趋白热化的三人世界里。
痛苦没有怜悯我这样的人而对我发出悲鸣,所以,我只有在藤木的怀里寻求解药。
我又变成了“幼稚园的保姆”,一个大男孩手心里的玩物。
但是,至少,他是把我捧在手心里,这一点就足够安慰我了。
可悲的是,我还给藤木的是一具灵魂出窍的肉体。她没有**、没有热力,甚至许多时候连基本的原始贪欲也没有。我的身体好像真的死去了似的,再也无法轻易敞开,这使藤木背负起了比我更胜一筹的苦难,身体莫名的干涩让他对我完全束手无策。
“为什么不找别的女孩呢?”
我很担心他会因为我而变成一个无用的男人。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藤木,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摆弄。
“你瞧,我连最基本的都无法满足你,你还和我在一起做什么呢?”
“**。”
“爱。”
“只有爱。”
我觉得很滑稽。
爱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连将它拿在手里揣摩把玩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知道它长得什么样子?又怎么能够理解藤木所说的话呢?
他还是那么天真、固执、孩子气。但是,他不再勉强我,也不再勉强他自己,而是彻底把身体打开,全身心地拥抱我的,然后用他的唇舌一丝一缕地抚慰我肢体的每一寸。
就好像一把天然的人体毛刷。
一小块一小块,不知疲倦地粉刷着沧吾遗留在我身上的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残骸,以便重新唤起我体内近乎残废的情欲。
有一天,我终于苏醒,再度推波助澜起来。
可是,藤木却没有进入,而是再次用唇舌填补了我欲望的沟壑。
我看见他分明是坚硬的,可还是熟视无睹地任由它翘立在那里。
那一刻,我的眼前突然又浮现起洛善跪倒在沧吾脚下令他酣然痴醉的情景。
一个陌生的激灵,即刻就拦腰斩断了藤木好不容易在我身上营造出的那种回光返照的**。
于是,废然地,我又归零到原先不死不活的植物人状态。
“Angle醒过来!”
他哭喊着。
很奇怪的感觉,在藤木的怀里,难道,我和那个叫许沧吾的人是一对双胞胎么?
“别再来找我。”
我最后一次对藤木说。
“别再叫我Angle。我不是你的Angle,从来就不是。我没有资格爱你,更没权利伤害你,所以,请你离开我。”
就这样,我彻底抛弃了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