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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笔趣>花园街五号大结局解析 > §八(第5页)

§八(第5页)

高峰把酒杯抵到他的鼻子底下:“你有信心坚持干到底么?”

“当然!”刘钊告诉省委书记,“第一,我是个党员,我总得为党工作;第二,我是特别赞成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的党员,所以,我更愿意使出浑身力气去干。就这样,别无其他。如果我想往上爬,就不是你到我这儿来讨狗肉吃,而是我揣着狗肉,去踩破你的门槛啦!”

他回到宿舍,上楼,只见老矫在楼道通风处,找了张旧报纸,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睡熟了。

“起来,你也不爱惜你这把老骨头,水泥地能躺么?”

老矫一惊,醒了过来,一看清是刘钊,张嘴头句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大概是有一种预感的,要不然,刘钊为什么不往别处想呢?他望着那对直勾勾的眼睛,问道:“真的?”

老矫从水泥地上爬起来:“我早提醒过你们的,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行跑掉。老虎敲木鱼,他丁晓假充善人,把我们坑了!”

“怎么坑的?”

“反正吹灯拔蜡啦!”

刘钊大声吼着:“他怎么坑的?”

在房间里,刘钊好比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从窗口走到门口,然后,又从门口走到窗口,一条不变的路线。六步走过去,六步又走回来,往返不停地走着,听老矫连骂带撅地讲述着。

酱油厂计划新建的报告,省里已经批下来了,是丁晓带回来的。意见简明扼要:根据临江发展规划,不许再在郊区征购农田建新厂了。

“那是远郊区!”刘钊又一次咆哮起来。

“远郊区,也是郊区。他跟你抠字眼!”

这样,就只有在原有基础上翻修,所花的钱甚至比新建一座厂还要多。可丁晓说了:“哪怕你维修花一百万,也能出账。但是,你花十万盖新厂,不行,财会不报。在财务制度上,维修和新建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刘钊好像觉得有人往他心窝里扎了一刀。

“拖拉机厂怎么办?我问丁晓,他说,或许还有一个通融办法——”老矫看刘钊像机器人似地来回走动,面色铁青,毫无表情,会不会伸出大手把自己当作丁晓给掐死?他怛怛怵怵地说,“丁晓还卖狗皮膏药,说什么:‘我从心里同情,也怪我事先跟着你们一块儿脑袋发热,有什么办法?现在要想成功,酱油厂只能考虑在温泉镇找地方了!’”老矫停了一会儿,看刘钊居然没有爆炸,便接着往下说,“丁晓还出了个主意,说矿泉水根本用不完,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水质酿造出来的酱油,别说占领省内市场,销往全国都不成问题。”

“就这些?”他站住了。

“完了!还不知怎么擦屁股呢?我们厂已经买下生产队的青苗,拖拉机厂一下子上了二百待业青年,怎么办呢?急得我都想吐血,满城找你……”

刘钊捧住脑袋,他不知道今晚怎么去那个庆贺老婆上班的张武家吃饭?

“不是我事后诸葛,帝国主义本性是不会改变的,那天他答应得那么痛快,我就觉得日头从西边出来,有点蹊跷呢!”

电话铃响了,刘钊拿起来,放到耳边,对方问他:“是刘钊吗?”

“嗯!”

“报告老兄一个特大喜讯,副市长身手不凡,到省城转了一圈,满载而归。二十户干部楼,省里同意资助一部分,将来省里离休的同志,愿意到临江养老,也就可以住了。老兄,标准恐怕不能降低了吧?”是银行负责人的声音。

“问我吗?”

“不是要你去抓?”

“你总是这样天真,还会让我去抓吗?”

刘钊果然一箭中的,猜准了!

在春元楼,有空调设备的小餐厅里,丁晓对参加便餐的(包括欧阳慧在内,也没坐满一桌)几个人侃侃而谈:“要是欧阳抓红军楼的话——诸位,务必要强调这个名称——我想一定能按质按量按期、甚至提前完成!”

在座的人都以赞同的口吻说:“那还有什么问题!”

欧阳慧擎着酒杯,微笑地环顾着大家,似乎在琢磨便餐的主要宗旨是什么。观察丁晓的表情,尽管从他脸上很难看出什么文章,但是从他对付那盘香酥鸡的力气和干劲,那双踌躇满志的手,便可知道他在省城又获得了某种程度的支持,才这样胸有成竹的!因为临江已经传开了,韩潮被召到省里去,是谈班子问题,而丁晓坐汽车赶在前头,让人马上联想到捷足先登这条成语。再说,小道消息还传出:韩潮正在省城写检查呢!现在,丁晓刚从省城回来,马不停蹄,星期天也忙得不亦乐乎,敏感层(他们对机构、编制、定员、谁上谁下特别感到兴趣)看他很有点走马上任,视职履新的样子。春元楼的经理已经发下话去,多发一点海参、鱿鱼,多联系一些特需供应,这一回庆贺升任的宴会,绝对不会黄了。是啊!以姓氏笔画为序,也该轮到他了。

“我对临江的感情很深,我对在座诸位的感情,那就更深啦!包括刘钊,不是我给他张罗落实政策的吗?我是赞成团结的,抱着膀子一块干嘛!这个刘钊,受压多年,干起工作来总有一股情绪,有情绪就不对头了嘛!改革我不反对,方式得讲究。怎么能把干部——哦,红军楼给停了呢?韩潮也没长这胆子。如何?咱们的许杰同志讲话了吧?钱不也给了么?所以我这回要徐庶下马荐诸葛,一定要把咱们的女将推上去!”

“喝!喝!……”

“提前给欧阳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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