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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手记(第3页)

“怎么会讲光?我就敲敲墙说我累了,然后睡觉,睡醒了自然又会有话讲啊。”

“好,你在睡觉我就去写日记,等你睡醒。”

“不可以啦,你不能还有日记,我什么都没有,你只能跟我说话。”

她从床沿掉下半个头跟我说话。我将棉被裹紧身体。你睡在我旁边让我很难受,我说。那就到床上来睡啊,她说。那会更难受,心里说。她顽皮又尝试性地让身体滚下来,落到我被上。头发触我的脸,发香沁我的肺。我使劲抱起她的头,手臂绕到颈下,嘴贴着她的脸吸。她柔顺。笨拙地抱,像黑雨落在白雪地上……

5

《中国时报》上有一篇文章是这么写的:台湾再不采取保护鳄鱼的措施,鳄鱼就要绝迹了。很多读者来信问到底什么是鳄鱼,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看过鳄鱼。

“喂,是寰宇版吗?”一个读者边查动物百科边打电话。

“呣,对啦。”正吃着鲔鱼三明治的编辑接到。

“鳄鱼到底长什么样子?”

“关于鳄鱼的事,不要再问这版了。”

“哈啰,社会版吗?管鳄鱼的事吧?”

“管啊,我正在试穿鳄鱼牌的衣服,一件一千多块,是这档事吗?”

“总机,帮我转总机,鳄鱼的事到底该问哪一版?”

“不早说,你已经是今天第一百九十九个打来问这个问题的人,本报已全权委托副刊组回答,因为他们愈来愈闲。”

“这里是副刊,你也是问鳄鱼在哪里可以看到吧?”

“不,我连鳄鱼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哩。”

“我讨厌你。就是有你这样故意不问相同问题的人,才害我不能使用录音回答,必须坐在这里连吃第二十份鳄鱼三明治。”

“我怎么知道要问什么‘相同问题’?”

“那你就应该先说‘请问什么是相同问题’啊?”

“有道理。那,录音怎么回答?”

“很简单啊,只要录音响一百九十九次——”接着发出“哔”的录音声:“相同问题就是鳄鱼在哪里可以看到——哔——《联合报》副刊组的电话是七六八三八三八——哔——完毕。”

“喂,《联合报》副刊组吗?”

“哔——副刊组人员因电话过多,集体喉咙发炎,以下是电话录音,哔——鳄鱼是一种很像鱼的人,不是很像人的鱼——哔。”

“无聊,哔。”

另一篇文章说:如果鳄鱼真的绝迹,就不须保护了。好像是《联合报》。

6

距离下一个我要描述的情节点之间的故事时间,里面的我在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和恐惧感中,像搓萝卜签一样,在搓板上被磨得皮绽肉破,烂烂的。从前,我只是预期着我将干下与女人肌肤相亲的滔天大罪,更在她出现以前,更轻微,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得提着鞋子蹑脚走路,转弯闪过人人都会拿石头丢向玻璃屋的那个方向,在离得够远之前,不要被拿着石头的人们叫住了。

稍稍转个身体弧形,鞋子都没提稳,就被水伶硬生生拦下。石头在我心里,便一颗两颗三颗地打下来,颗数愈来愈多,似乎要等到全世界的石头从圣母峰顶合唱哈雷露亚地齐滚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动地脑里会出现所谓的“性幻想”,大概是初中时看了一部叫《娃娃谷》的影片后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性幻想里不再是影像中的情节,换成水伶,当关于水伶的性幻想侵入我脑里,我就预期着自己一步步走上与幻想情节贴合。

一直到此刻我仍然不真的明了那种恐惧感,它到底来自哪里,却受着奇怪性欲的压迫与恐吓度过青春期和大学时代的一半。我安慰自己,我是无辜的,恐惧感是自生在我体内,我并没有伸出手搬它进来,或参与塑造自己的工程,帮助形成这个恐惧感蔓生的我。但我的生命就是这样,成长的血肉是搅拌着恐惧的混凝土,从对根本自己和性欲的恐惧,恐惧搅缠恐惧……变成对整个活下去的恐惧怪兽,自觉必须穴居,以免在人前现出原形。

跟水伶说从——头——开——始,对我而言就像海上难民终于饮海水,我选择和自己与渴望的核心对决。是放弃抵御加速奔向毁灭,也是不顾一切要在毁灭到来前享尽从前所禁锢的。

愈来愈多对她的性幻想充塞在白日,骑车时、走路时、与人说话时,晚上也要花愈来愈多的时间自慰。开始抱她的身体后,仿佛挑断我恐惧的筋,痛得我必须咬断牙齿,试着用更剧烈的痛止痛,想要像恶狼一样狠狠地啃噬她的身体,这是新的想象。

7

约好“诗经”下课去等她,结果没去。把自己锁在房里,她走到温州街按铃也不应。想要自己一个人,把关于她的部分割在外面,过自己锁在房里的生活。到傍晚下楼,开门,她坐在脚踏车上用可怜的眼神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家的,我说。你的脚踏车在啊,她说。眼眶红起来。你是不是又要跑掉了,她哽咽地问。无言以对,正中要害。赶紧用卑劣的演技安抚她,说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昏睡睡过头。她说“诗经”没看到我,就直觉我又要跑掉了,一路掉眼泪走过来。

“为什么又要跑掉?”她问我。深夜我担心她在担心挂电话给她。

“这么相信你的直觉啊?”我嬉皮笑脸想回避问题。

“对。”她强硬又带委屈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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