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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2(第4页)

我以为妈妈会回家,但是她说近期她不回家了,要去处理好一些事。

“你刚才也看见了,那里的情况那么紧急,我怎么能不管?”她满心忧虑地说。

我想,“那里”指的是水下吧?她怎么去管呢?她太喜欢夸口了吧。现在她到马老师家里去了,她是去报告噩耗,还是去报告喜讯?

我无精打采地在街上溜达,打算等天一黑还是去娄伯家里。我经过瓷器店时,爹爹从里头出来了,他抱着一个细口大瓷瓶。我问他买这个干什么,他说养鱼。

“你妈老是要养特种鱼,必须用这种瓶来养。你知道吗,她的鱼不需要氧气,要是全密封的鱼缸就更好了,这一种也可以凑合吧。”

他又告诉我说,他把哥哥的收音机扔到井里去了。“那种勾人魂魄的东西放在家里是祸害。”他抱着瓷瓶匆匆往家里赶,我预感到家里出事了。这一来,我更不愿意回去了。街边有两个小孩在地上打弹子,其中一个很面熟的光着屁股。我蹲下去,想加入他们的游戏,但他们对我很警惕,不同我玩。这时我想起来,这个光屁股的男孩刚才不是在学校的操场上玩水吗?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光屁股朝我瞪了一眼,那双青蛙眼吓了我一大跳。另外那个孩子对我说:

“他呀,只能赢,不能输的!你走开吧。”

“水娃!”我喊他,同时心里就升起一股手足之情。

他向我翻出大大的眼白,显然对我很反感。我只好离他们远一点,但我还是不甘心地看着他们。另外那个孩子又说:“叫你走开你就要走开,不然你的脑袋就要开花。”

他说完这句话我的后脑勺就挨了他的弹子,剧痛使得我流出了眼泪。我抱着脑袋恐惧地离开他们,没走多远小腿上又挨了一弹子。这一弹子使得我跌倒在地,抱着小腿喊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我才平静下来。我面前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马老师。一看见马老师我的腿就不痛了。

“马老师,您不是在井里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冲口而出道。

“我爬上来了,你看我的头发还是湿的呢。我再不上来,你妈妈放下的三条鱼就会把我咬得皮肉和骨头分家。真是个厉害女人!”

他用一把木梳梳着他稀稀拉拉的头发,显得容光焕发,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是什么?”他举起左手问我。

“山!”我喊道,只觉得力气又回到了我身上。

“这呢?”他举起右手。

“鱼!”

马老师很满意,多摺的长眼笑得像开了**。我问他刚才那两个小鬼到哪里去了,他说早就跑了。

“碰上我这种潜水好手,他们那点小伎俩可就不够喽。阿良,你同我学潜水吗?”

我使劲点头,脸都涨红了。

“你要吃得苦,还要不怕死。”

“我从哪里下水呢?”

“我们到娄伯那里去,坐在那些蝴蝶中间,潜水就开始了。”

“多么奇怪!”

我和马老师又下贫民窟了。我们经过那些破草棚时,听到许多棚屋里都传出小孩唱童谣的歌声。那些歌声特别清晰,所有的小孩唱的都是同一首歌,歌词里提到槐树、白花,还有对妈妈的思念。末尾的一句是:“蝴蝶、蝴蝶,杀人的蝴蝶!”有一个小孩从一间屋里探出头来,我蓦地停住了脚步——他就是水娃!那一身黑衣服,还有鼓出的青蛙眼,同坐在我家柴堆上的那一个一模一样。他立刻把门关上了。马老师催我快走,说不然就来不及了。我们就小跑起来。

娄伯家里静悄悄的,娄大妈不在了。过了好一会,我的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之后,我才看见娄伯躺在屋角的地上。他**着上半身,全身停满了蝴蝶,尤其是眼窝里,一个眼窝里有五六只,翅膀一动一动的像在吸吮。我凑近去,看得更清楚了。它们翅膀上的红色圆点都好像微微地突起,里头有汁液一样,难道是毒汁?它们真是“杀人的蝴蝶”吗?我推了推娄伯的肩头,竟然像石膏一样硬而冷。

“我们来晚了。”马老师说。

“他死了?”

“不,他睡着了。这些小东西们将他催眠了。都是娄大妈的鬼,她那么远赶了来,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她以后要以此地为家了。”

马老师和我走到荒地,我们穿过那片菜土一直往北走,天阴沉沉的,我听见脚底下有流水声。荒地里一只蝴蝶也没有,只有些蚊子在飞。马老师要我注意脚下,说下面是一个“湖”。我们走到刺蓬那里时,马老师说:“你看,她就在那里。”

我看见娄大妈坐在刺蓬边的石头上,她身边有一个小孩在地上玩呢。马老师招呼我和他一道蹲在乱草里头。我问马老师那小孩是谁,马老师说是蟹西。那么蟹西是水娃吗?我又问。“谁知道呢?”马老师满脸的迷惘。

娄大妈弯下腰拾起一个彩色的编织袋,她将袋口放开,蝴蝶就源源不断地从里头飞出来,飞向天空,形成一朵蘑菇云。她的编织袋就像是一个魔袋,里头居然可以装那么多的蝴蝶。那小孩欢喜地跳着,叫着。

“她在老家的职业是养蝎子,培养蝴蝶品种只是副业。”马老师说。

我立刻想起了娄伯的“三角花园”里头的巨型蝴蝶,看来那也是娄大妈培育的。

这时奇迹发生了,天上的那朵蘑菇云垂下一根线,娄大妈举起编织袋,蝴蝶们就顺着那根线落进袋口,这个过程大约有十分钟。蘑菇云消失得一干二净。娄大妈将编织袋扔在刺蓬里,仰身躺在石头上。

“她需要做梦。”马老师说。

可是蟹西不让她入睡,他老在旁边用脚踢她。这时娄大妈就发出像狼嘷一样的可怕的声音,她大概焦虑得发疯了。

马老师笑着捅了捅我,说:“她是做不成梦的,因为有这个捣蛋鬼嘛。阿良啊,其实你妈妈也做不成梦。因为有你啊。女人做梦,小孩捣乱,男人的魂魄在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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