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本来想着带你去饭店吃,但既然都喝咖啡了,就勉强吃点。”
这话是怕她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本来也是她叫来咖啡馆的,阮初辞忙说,“没关系,我早上一般吃得很随意。”
她捏起麦芬的松软边缘,小口咬下一角,看着面前的人,眉目舒展随性,“很好吃。”
看着她清亮瞳仁展露的柔和恬静,孟时原不自觉眼角轻扬,“你喜欢就好。”
说完话,他准备拿吐司。
阮初辞意识到他点的那盘法式吐司放在自己跟前。
“我来吧。”说完,她将麦芬放下,一手拿着吐司,一手从一旁玻璃小罐,捏起银色抹刀,探入罐底,挑起树莓酱。
低头认真将抹刀贴住吐司轻轻平推,果酱被细致铺开,果肉颗粒镶嵌在酱体中,点缀吐司表面。
边缘被她抹得格外匀净,没有多余酱汁溢散。
相同的动作,她又将另一片处理好,全程没有戳碎松软内里。
完成后,她将盘子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温软,“不用谢,顺手的事。”
孟时原全程盯着她的动作,看着她那双莹白修长的双手,将果酱小心翼翼抹匀摊开,周到细心。
眼前被处理过的吐司,酸甜气息混着奶香,冲击着他的神经。
好一会,他才开口,压下眼中起伏的燥热,“阮小姐平时一定很会照顾人。”
想到从前都是孟时原照顾她,相反,她是那个等待被照顾的。
阮初辞只觉得此一时彼一次,孟时原没有记忆,若是记得从前,他一定不会说出这番话。
“还好,我是独生女,没有弟弟妹妹,其实没照顾过谁。”
说完,又觉得自己刚刚的弥补行为有些略显殷勤了,毕竟现在的孟时原可是她的相亲对象,这也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刚刚那样难保不会被误会。
想到这,迅速补充一句,眸中有急色,“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自己也经常这么吃,顺手就……”
她话没说完,孟时原就已经懂了,知情识趣顺着说,“我知道,看你手法就清楚,不用拘谨,我们自然一点相处会更好。”
眼前的人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他们如今的现状,只是见了两次面,还并不熟悉的关系。
阮初辞抿唇,“嗯。”
垂下眼睫吃东西时,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把握好那个度。
凌灵说让她保持好安全距离,但弥补的同时不被对方理解为刻意靠近,似乎真的有些难。
孟时原咬吐司的时候,嘴巴碰到她手指捏过的浅浅指印,虽然那里的松软度被影响,但入口绵软的麦香反而更加美味,他呼吸放轻,咀嚼慢了些,细细品尝她的气息,直到嚼烂进肚。
吃完饭,两人从咖啡馆出来,孟时原去开车,让她稍等。
阮初辞看着他背影消失后,张望小区门口的方向。
母亲那辆银色欧陆已经不在,看来人已经离开。
等了会,一辆蓝色跑车停在她面前。
孟时原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侧脸看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礼貌客气,“等久了吧,上车。”
其实也没有多久,他这样客套有礼,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还存在,这是好事。
“好。”阮初辞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