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邓鹤那样直接表达不友善,对她来说,反而比很多弯弯绕绕,绵里藏刀的行为更加坦率。
这也能看出邓鹤直爽藏不住心事,心直口快,某些方便,跟她挺像。
“还好,我是觉得,与其把人想得太坏,那还不如往好处想。”
说话时,她轻抬下巴,因为逆着光,五官深谙同样更加清晰,一双上扬丹凤眼清冷淡漠,表情却柔软坦诚,正如她话中所说,比起阴暗更愿意相信美好。
什么都没变,她还是一如既往,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那么的简单纯净,“你说的是,这点上,我倒是没你洒脱。”
“你不用觉得抱歉,我真的没有多想。”阮初辞再次看向前方,眉眼舒展,马尾辫在身后小幅度晃悠,俏皮灵动。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她思来想去,与其压在心里,还不如问个究竟。
“你问。”孟时原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
“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在我后面,让我吗?”这个问题很重要,阮初辞侧头看他,不想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虽然孟时原失忆是事实,但保不齐会不会恢复。
今天他明显故意落于后面,让着她,若是没有从前那段惊险的记忆,那又是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就因为她是女生吧?既然都是出来赛车,谁都不希望对方保留实力,让着自己,不拿出真本事,还比什么赛。
这会给人一种不重视,甚至轻视的感觉。
当然,她相信孟时原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想问个究竟。
孟时原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表情自然,言语轻松,“我也有冒进的时候,但曾经因为太过于在意输赢,害得一个人进了医院还缝了几针,所以,在那之后就会谨慎许多。”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保留实力让着自己。
又是巧合,今天遇到的巧合还真多,阮初辞直接信了他的这番说辞,“我以为,你因为我是女的,所以让着我呢。”
“当然不是,男女没什么区别,我没有性别歧视,现在专业的女赛手也很多,不敢小瞧女同志。”
说这话的时候,孟时原语气带笑,瞳仁紧盯着她,似乎也在认可她的实力。
阮初辞突然觉得阳光刺眼,别开了目光,视野里是望不到头的田里。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孟时原说。
“什么?”阮初辞下意识问出口,对上他过于炙热直接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答案。
孟时原坦言回答,“好不容易遇到跟我兴趣相投的,自然得格外珍惜才是,我得确保你的安全。”
格外珍惜……阮初辞心里掂量着这个词的重量,越想越心惊。
按理说,他身边不缺同样喜欢赛车的异性,这话倒显得她很独特一样。
还好之前聊过这个话题,他也亲口说了,现在不会提更深方面的相处意愿,只是交朋友。
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干脆笑了下,算作回应。
这样一个面对他的笑容,孟时原自动收进瞳孔深处,当作赏赐。
感觉阳光越发毒辣,他才提议,“那……我们回吧。”
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又足够隐私空旷的地方,他多希望能多待一会,可又不忍心她被晒,记得从前,她一向不喜欢晒太阳,出门必带一把遮阳伞。
现在她的包放在了寄存室,手里根本没有遮阳的工具,这里又是高处,没有树,躲阴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