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污脏臭的女人一进来,连马车里都染上了腐烂的臭味。
生性喜洁的蔺知微虽皱起眉头,但没有将人丢出去,而是净了手,修长的手指探进她口腔让她松口嘴。
随后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解开,把那发臭脏污的衣物从窗口往外扔去。
又用帕子浸了水,擦干净她脸上对他来说,称得上可笑的伪装。
微凉的指尖碰到女人凉意的脸,掌心张开捏住她睡着后一无所觉的脸,眸底晦暗情绪翻涌,“宝黛,我说过的,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哪怕是死,也得要经过他的允许。
马车一路疾驰着入城后,脖间肩膀伤口并未处理,任由鲜血凝固的蔺知微用外衫将□□的女人裹得严实地抱进院里。
府邸的奴仆们虽好奇被大人抱进来的女人是谁,但也不敢抬头去看。
自那日起,被关起来的沈今安被迫切断了与外界的连接,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唯一庆幸的是。
幸好黛娘当时没有和自己一同回沛县,可在庆幸之外,又担心她万一写了信来给自己,或是亲自过来找自己怎么办。
在这种坎坷不安中,沈今安听到了门拴拔动的声响,也令他的一颗心跟着跳到了嗓子眼上。
站在门外的楼大皮笑肉不笑,伸手做了一个请,“沈大人,我家主子让你到正厅一趟。”
不知为何,心脏狂跳不止的沈今安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
仿佛他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原以为被带去的会客厅,要么就是被他恼羞成怒后扔在监狱里,可他却被带到了一间仅放有一张木板床,几块白布的房间。
而后,他浑身血液倒流的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黛娘。
以及黛娘身后,那个正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疯子。
第58章回家,我们回家
宝黛醒来后,鼻间充斥的是淡淡的冷香,她身下躺着的不是腐烂发臭的尸体,睡的更不是客栈里硬邦邦的木板床。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提醒着宝黛,她先前所做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那个犹如恶鬼阴魂不散的男人找到她了。
她想笑,想哭,想发疯,可她又像是一滩平静的死水,即便丢进去一块巨石都不曾泛起半点波澜。
直到黄梨木雕花门推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靠近时,她才愣怔得像是回了神。
原以为进来的会是他,可来的却是个面生的小丫鬟。
“夫人,大人让婢子为您梳妆打扮。”
宝黛并未反抗,就像是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无悲无喜无欢无畏。
直到她被带到一间只放着张木床,还有几块白布的房间,看见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的男人。
以及他脖间缠上一圈的细绑带。
宝黛盯着那处绷带,心中无不恶毒的想,为何她没能咬死他!
为什么他不去死!
身后的目光实在是过于炽热,炽热到蔺知微根本无法忽视的地步。
在男人转过身的那一刻,宝黛对他的恨意没有半分遮掩的铺天盖地而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为沈今安偿命。
“大人,人带来了。”楼大话音刚落下,双手被反剪在后的沈今安就被推了进来。
“姓蔺的,我都说了她根本不在我这里,就算你把整个沛县翻了个底朝天她都不在。”
宝黛听到那熟悉得烙印在灵魂中的声音,手指紧张得不自觉颤抖着,掌心出汗,身体又僵硬得不敢转过身去。
因为她怕,怕听到的是幻觉,更怕不是他,只是她的大梦一场空。
被绑着带进来的沈今安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宝黛,刹那间瞳孔骤缩得心脏狂跳,随后猛地看向屋内另一个男人。
在他被囚禁的这些天里,肯定是他对外放出消息说他出了意外,以他引蛇出洞。
蔺知微微凉的骨指半屈在她细腻软嫩的脸颊滑动,像极了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是他带着你逃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