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这病倒不重,只是受了些凉,供足炭火,略加调理便无大碍。”
李泓吟颔首,沉眸走到床尾坐下:“先停两日课吧,好好休息。”
言罢,她低下头,扫过床底微微露出的鞋尖,一双翘头红绸小短靴,上边金线绣的山茶漂亮得紧。
“你这靴子倒是不错。”她提起鞋子,手腕一转,将这小靴四四方方瞧了个遍,却只是常见的麻黄鞋底,微微沾了些尘土。
“我身边这个姐姐绣的纹样,她的女红可是极好的,”陆昭宁虚弱地笑笑,“云黛,待会儿去给殿下绣一幅吧。”
“罢了,先照顾好你家小姐吧。”
她无意多言,将程怀新打发走,便一道离开了圆昔院。
有惊无险。
瞧见李泓吟走远了,陆昭宁这才松了口气,从褥子里拿出脏兮兮的蓝缎靴来。
好在她瞧见地上的泥印,让云黛及时擦去,否则,定会被李泓吟逮个正着。
手中的羊脂玉微微发热,她又攥紧几分,忽地想起离去的程怀新:“他为何要帮我?”
“外院传来殿下回府的消息,奴婢正担心着,被程先生瞧了出来,道是有法子帮小姐。”
“这般,你便信了?”
云黛不是个蠢笨的,自己幼年挑中她陪侍身边,也有几分是因着她的机灵劲。
“奴婢扯下了他胸前的青玉牌做抵押,他藏在最里边,想来是格外看重的,况且读书人,不是最讲究一诺千金嘛。”
说着,她从荷包里将那青玉牌掏出来。那几经磨损的青,如林间溪水般静谧,衬得陆昭宁手心的红白坠子愈发张扬。
她抓过青玉牌,却实在瞧不出什么珍贵之处。
“他可有提什么条件?”
云黛揉揉脑袋,想起程怀新的语气,咳嗽两声:“怀新是举,唯愿陆小姐日后笃志临池,书艺日进。”
倒像是那个书呆子会说的话。
“真把自己当先生了。”
她甩甩青玉牌,随手塞进一旁的妆奁。不论程怀新为何帮她,她总不至于还不起这个情。
可李泓吟这块羊脂玉……
“大夫可来了?”
外边悉悉索索几声响。陆昭宁轻轻斜眼,瞥向窗边。
这长公主府的人可真是不一般,竟敢蹲人墙角下议论。
“方才这位大夫诊过了,道是吃了牛乳的缘故,如今又去宫里请御医了……”
陆昭宁听见“御医”二字,心下一跳,忙给云黛使去个眼色。
“两位妹妹在说什么呢?”
木花窗被推开,云黛笑吟吟地望着墙角嘀咕的小丫鬟。
“回姐姐,殿下回房不知尝了块什么点心,如今浑身起了疹子,正去宫里请太医了。”
点心?
陆昭宁皱皱眉。
李泓吟不是不吃点心吗?
遭了!
她想起些什么,眉头狠狠一跳——
——八宝海棠糕。
【作者有话说】
阿兄下章出场哦,如今正在备战中考(划掉)春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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