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又看了她两眼,但由于前十五年着实缺乏同这些夫人小姐的往来,因此也没看出这是哪家的人来。
“祝家大小姐祝若鱼,其祖父乃申国公,父亲乃当今大理寺卿,晋王是其表兄。”
这么厉害?陆昭宁瞟了眼一旁的陆明钰,又将眼神收了回来,继续盯着那只愤怒的青蛙。
若不是阿兄如今入朝为官了,她早已把腰间的鞭子抽出来了。
“哟,这不是冬至宴上受杖刑的陆小姐吗?”
四周不少女眷都朝这投来了目光。
“戴着帷帽还能认出我?祝小姐可真是火眼金睛呢。”
说着,陆昭宁摸上鞭头,却被一旁的手按下。
“祝小姐,”陆明钰一改方才低声嘟囔时龇牙咧嘴的姿态,又挂上了大家闺秀的淑容,“这车是您家先撞的——”
“哪轮得着你个庶女同我说话!”
陆明钰喉头一哽。家中从小到大没人拿庶女来噎过她,就连陆昭宁同她吵时也只说她是掉钱眼子里的,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击。
闻言,陆昭宁笑笑,睁开陆明钰,走上前几步,摸在腰间手指攥紧了鞭头。
她也想老老实实过完这一天,但奈何遇上了比她还不讲理的人,索性抽个痛快,最好再被国子祭酒退回家去。
“陆姐姐,”那马车后不知如何又闪出个藕荷色的身影,怯怯懦懦的半歪着身子,杨柳一般,“我大姐姐因撞车一时情急,还请姐姐不要计较。”
“这儿也轮不着你这个庶女说话!”
陆昭宁挑挑眉。姐妹阋墙?有意思。
不过这祝若鱼一口一个庶女的嚷嚷,真和个只会“呱呱”叫的青蛙一般,烦人得很。
她抬手一扯,赤红的鞭子出了半截——
“陆昭宁。”
身后忽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陆昭宁一愣,不动声色地将鞭子收好。
“见过殿下。”
看热闹的与处在热闹之中的,纷纷垂下半截身子行礼。
李泓吟脱去了厚实的黛紫冬装,罕见地换上身孔雀绿的长衫,配着同色系的苏缎宫裙,压一只银灰禁步。
她走上前,假作伸手去扶陆昭宁,实则连衣裳都没碰到,只按了按那腰间的鞭子。
陆昭宁掀起眼皮,对上李泓吟冷冽的眼神。
“陆小姐可是忘了在我府上所受的教诲了?”
陆昭宁眼皮一跳。李泓吟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自病好后,三日都不一定能见着一回,她哪受她什么教诲了?
是那老先生教的练字?还是那抄了十几遍的书?
书……《孙子兵法》?
“昭宁不敢。”
“学以致用——还请各位小姐谨记,既入了闺文院,便当崇德明志、勤学笃行,结金兰之谊,以树闺中之风,
“祝小姐,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
陆晏听:阿宁叫我小探花……[星星眼]
阿宁: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小探花?
陆晏听:???
本周上榜啦,随榜更(应该是日更3000[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