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陆晏听一连守了她好几日,时间一晃,终于到了中元节。
大晟的中元节向来是家国上下都重视的大事。平民百姓上香烧纸钱,皇室也得去郊外天坛山祭祖。只是今年特殊,皇帝的病越发不见好了,只能将这等大事往下派。
是日,李泓吟便带着皇子公主去了北郊的天坛山。
同随而去的臣子还有陆晏听。
陆昭宁打开木门,一眼同外边的徐青对上眼。
她默默把门关上。
“二小姐!”一个小丫头忽然跑到院子里,“贺兰先生要走了,夫人唤您过去送行呢。”
陆昭宁神色一亮,得意洋洋地朝徐青看去。
这是母亲的吩咐,他总不至于还拦着吧?
徐青为难地摸了摸佩剑。这是主母的吩咐,他虽跟着陆晏听,但若不放人,姜鸾琴面上也难看。
“二小姐,属下伴您一道去吧,还请您莫要为难。”
陆昭宁抬了抬下巴,大摇大摆地跨出门槛。
“原本早就该走的,恰逢天子突发疾病,便留了使团的巫医,如今也拖不得了,明日便走。”
眼前的男人比起两月前来时还更精神些,一眼望去,意气风发得像个少年郎。陆昭宁凑上前去,轻轻抱住贺兰鸢,却也发觉他垂着眼尾,周身环绕着难得的怅惘。
许是要分别了吧。陆昭宁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贺兰鸢,就连她也有几分舍不得。这两月来贺兰鸢日日陪着她泡在箭靶前,二人情谊早就深厚非凡。如今一别,还不知何时能再相见,陆昭宁心中也涌出股酸胀的情绪。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抱着人,手指窜进他腰间的荷包。贺兰鸢看出她的不舍,却也被她的小动作逗得散了惆怅。他轻轻拍拍她的脑袋,任凭人将东西拿出去:“好了,阿宁,来日你来西域,我带你看大漠戈壁、落日银河。”
陆昭宁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她和姜鸾琴一直将人送到门口。碧玉的绿袍在马上渐渐远了,缩成一道小影,像是一只翠绿的眼睛。
渐渐的,那只眼睛也不见了。
身旁传来低低的一声叹。
陆昭宁转过头去,姜鸾琴却已经背身了。
“今日中元,夜了就别出门了。”
陆昭宁没有回应。她隐约觉着,母亲的心思早不在话上了。
她比他们都要难过。
*
是夜,迟日轩前的侍卫倒了一大片。陆昭宁蒙着口鼻,挥散空气中氤氲的迷香。
这玩意儿真好用。她看了看手中的小罐子,带上收拾好的包袱,朝长公主府溜去。
她打定主意趁此机会赖在那边了,否则陆晏听还得将她关起来。
中元节的夜寂静得很。各家早早灭了灯,上床入了梦乡。陆昭宁睁大一双露在外边的眼,骑着小探花朝长公主府跑去。
忽然,远处闪来一大片金黄的火光,亮堂堂地压了下来。陆昭宁揉了揉眼,耳边却率先听见声势浩大的喊声。
“诛反贼,清君侧!”
晋王这就动手了?
陆昭宁神色一凛,却瞥见浩荡的队伍后还有着一大群西域模样的士兵。
她定睛一瞧,险些以为自己花了眼——
李恒?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最近有些卡文,以后再迟到我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