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我们的人吗?”
“是。”
陆昭宁松开他,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回去吧,人找到了。”
“郡主,”领头的侍卫勒住缰绳,“余党可还在?小的们还是前去搜寻一番吧。”
“不必了,”陆昭宁摇摇脑袋,“早跑得无影无踪了,三更半夜的,辛苦各位了,还是回去歇息吧。”
“事关王爷性命,小的们还是……”
“阿宁。”
这一声比起方才那声呼唤来,少了几分不安与紧张,多了几分稳重与熟稔。陆昭宁抬起头,只见在众侍卫身后,一个人影利箭一般,策马而来。侍卫纷纷让开小道,陆晏听猛奔至眼前,重重一勒缰绳,稳稳当当地停在程怀新的马旁。
“阿兄,我累了,今晚可有较近的歇处?”
她打了个哈欠,略过方才同侍卫的争执,又半眯着眼仔仔细细将陆晏听打量一遍。
既然能来找她,那便说明外邦人的计策并未伤到他。也是,陆晏听是何许人,智谋无双,文武双全,就他们那些雕虫小技,怎么可能让她阿兄着道!
“此处就在京郊,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可回府。”
他翻身下马,凑近瞧了瞧懒洋洋的陆昭宁:“没伤着?”
“没伤着,”她歪着脑袋将下巴搭在程怀新的左肩,帷帽也被顶歪了,边沿紧紧贴着程怀新的头,似乎要将他也裹进纱帘里,“回去吧。”
陆晏听点点头,但仍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们也辛苦,便别再劳烦人了。”
陆晏听点点头,仍然瞧着她。
陆昭宁为这么多人做了打算,可却未对他提及分毫。
他抿抿唇,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阿宁坐外人的马,恐怕不方便吧?”
“无碍,”陆昭宁摆摆手,“我正好累了——程自生,带着我骑马不费劲吧?”
“不费劲。”程怀新答道,眼神不自觉地扫过马侧的陆晏听。
这端王似乎有几分奇怪,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怨怒。
他出了会儿神。待回过神来,陆晏听已经上了马,沉沉下了命令,跟在他身旁。
陆昭宁似乎真的累了,斜歪着帷帽,沉沉睡在他的肩窝,一双手臂轻轻环在他的腰间。
暖乎乎的。心中似有一只猫儿在抓挠。程怀新微微低头,试图掩盖发红的耳尖。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他顶着压力,朝右侧看了看,紧接着便响起一道同样冷冰冰的声音。
“程自生,脑袋别乱动,阿宁累了,可莫把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