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很爱他,和郡君你的不一样。”
陆昭宁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子,可以帮你寻找你的生身父母,可以让你在喜欢的地方开一家医馆,也可以给你找一位医术高超的师父,让你学有所成,名满天下,”她看着她的眼睛,“你放弃他便好了。”
桂允摇了摇头:“我们互相扶持,心心相惜,这不是外物可代替的。”
“可他已经抛弃你了。”
桂允摇摇头:“他许是遇到了难处,我相信他。”
“你走吧。”
“虞娘,我知道他骗了你,但如果他有什么难处,看在这些日子的份上,你能不能……”
“青玉牌,”她倏然抬起头,打断了她,“是你的吗?”
桂允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今日的谈话,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燕州的大雪似乎真的停了,连着几日的晴。陆昭宁的马车跟在李慎仪的后边,摇摇晃晃蹒跚着,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
才入城门,便有公公携圣旨,将二人风风光光地请进皇宫。
此时除了不知所踪的姜素然外,姜家已经通通入狱了,燕州再也无法履约,来同姜琛换取那笔巨额的钱财了。
姜鸾琴也本该入狱的,但陛下却只将人禁足于永安侯府,态度不明。
仍是年前的那间大殿,殿中仍铺着朱红的绒毯,只是窗外的雪都融了大半,枝桠摇摇晃晃,带出了几分将至的春意。
李泓吟高坐台上,一如既往的肃然冷静。陆昭宁疲惫地跪在软乎乎的绒毯上,听身侧的李泓吟一字一句汇报此次所见所闻所为。
陆昭宁也有样学样地回了话。李泓吟似乎扫过她们,但面上仍然看不出心思:“想要什么赏赐?”
这是有功的意思。陆昭宁松了口气,忽然想起入京时听到的一些传言。
“陛下,武安斗胆,想请国库报销五成买粮的银钱,家中阿姐为了此事劳心费神,已经快要破产了。”
“哦?”高台上的人出了声,似乎终于带出一些笑意,“那剩下五成呢?”
“剩下五成……还请陛下宽宏大量,饶家母一命。”
陆昭宁本不打算开口的,李泓吟将姜鸾琴留在侯府,便有了免罪的意思,再说姜鸾琴离开姜家十几载,无甚来往,除了血缘,这罪名根本攀不上她。
但李泓吟一直未下旨声明,恐怕便是等着她这个台阶。
“准了。”
陆昭宁松了口气,她现在只想回迟日轩的床榻上好好歇息,最好睡她个三天三夜。
“陛下,延庆在平甘见一女子饥寒交迫而亡,留下一襁褓婴儿,只求能收养此婴,以求心安。”
李泓吟点点头。二人起身告辞,一前一后,两抹黛蓝,走出了金光灿灿的大殿。
身后的目光一直望着她们,直到两个小点消失在愈来愈低的白玉石阶下。
“逐清,将张婉和磐北传来吧。”